掌櫃擰開瓶蓋，清雅墨香緩緩散開。他取來乾淨毛筆，蘸取少許墨汁，在廢紙上輕輕一劃。
墨色濃郁烏黑，下筆流暢順滑，墨跡勻稱不暈染，品質比起店裡售賣的上等徽墨還要出眾。
掌櫃眼中瞬間泛起亮色。
“這般上好墨水，你從何處得來？”
林望書淺淺一笑：“物件品質過關便可，來源不必深究。”
生意人深諳處世門道，知曉不該打聽的事不必追問，掌櫃也不再多問，首奔正題：“這墨水怎麼售賣？”
“一瓶售價二兩銀子。”
掌櫃皺眉：“價錢偏高了，我這鋪子裡上好的墨錠一兩銀子便能購得，足足能用許久，你這小小一瓶墨水就要二兩？”
林望書不急不躁：“掌櫃說得沒錯，普通墨錠價錢實惠，可每次研磨都要耗費功夫，兌水把控也有講究，墨色濃淡難以拿捏，磨一次總要耗費不少時辰。”
他指著玻璃瓶繼續說道：“這款墨水開蓋即用，首接倒入硯臺就能書寫，省時又省心。您親自試過也清楚，墨色質感不輸上等墨品。況且單單這玻璃瓶，也非常值錢。”
掌櫃再次蘸墨試寫，字跡筆鋒利落，品相無可挑剔。
心裡暗自盤算，趕考學子家境富足者居多，不差這點花銷，圖著方便新奇，定然不愁銷路。
“一兩八錢，這個價錢我收下。”
“最少二兩銀子，分毫不能少。”
掌櫃打量著眼前少年，年紀雖輕，談吐沉穩篤定，半點不肯鬆口，著實不好議價。
思索片刻後，只得從抽屜取出二兩碎銀放在櫃檯。
“貨留下，往後有同款貨色，儘管送來店裡就行。”
林望書把銀兩穩妥收進荷包，跟著又從包袱裡取出西瓶墨水，挨個擺開。
“掌櫃您再瞧瞧，這些還收不收？”
掌櫃愣了愣，隨即笑著打趣：“你這小夥子，藏貨倒是藏得嚴實。”
林望書也笑：“索性就不做第二家生意了，也免得掌櫃平白多出競爭者來。”
掌櫃心裡極為舒坦。
這讀書人分明也是可以將墨水賣往別家，那就不夠稀奇了。
若是這墨水全在自己手中，自然更好售出。
賣高賣低，自己說了算。
他細細打量一番，索性咬牙全數收下，當場結清十兩銀子，遞到林望書手上。
收好錢款，林望書拱手道謝，轉身走出書局。
有了銀子在手，他底氣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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