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安笑了笑，不接她的話，反倒指了指那盞燈：“你先試試這個。”
沈詞也學著她的樣子，在燈座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
咔一聲輕響，燈滅了。
又按了一下，燈又亮了。
暖融融的黃光透過玻璃罩緩緩散開，光線柔和溫潤，不刺眼、不晃眼，像黃昏時分溫柔的日光。
燈光落在沈詞的手背上，沒有油燈的煙火燻味，也沒有蠟燭搖曳不定的光影，安穩又清亮。
沈詞整個人都呆住了。
雖然她在何掌櫃的鋪子裡，己經見識到了頭頂那神奇的燈，但卻未想過，自己也能擁有……
這樣無油無火、無煙無焰，竟能自行發光的燈，大方的何掌櫃，主動贈送給她！
何安安笑著耐心解釋：“這就是太陽能燈具的妙處。白天放在太陽底下晾曬，就能悄悄存住日光。夜裡按下按鈕，便能亮起來。不用添油、不用點火、不生煙火，也不怕風吹雨淋，格外省心。”
她怕沈詞理解不透，又補充了一句：“它外觀和老式馬燈別無二致，並不扎眼。你拿回去儘管放心用，沒人會深究起疑。”
沈詞把那盞燈捧在手裡，燈一首亮著，光亮十分穩定。
她把手掌貼在燈罩上，暖暖的，卻不燙手。
“你要是晚上走夜路，提著它也方便。”何安安說，“比火把亮堂，還不怕風。”
何安安又遞給她一個卷軸。
那捲軸不小，用牛皮紙裹著，兩頭還繫著繩子。
她讓沈詞解開繩子，把卷軸慢慢展開。
“這個也送你的。”何安安說。
沈詞低頭一看，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卷軸有好幾張，上面那張是一幅人體構造圖。
這幅圖上的人，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每一層都畫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圖的正中央是一個完整的人體輪廓，線條流暢，比例精準，栩栩如生。
左邊是肌肉圖，一塊一塊的肌肉被精細地勾勒出來，每一塊的形狀、大小、走向都不同。
右邊是骨骼圖。頭顱、肩胛、鎖骨、肋骨、肱骨、橈骨……
每一根骨頭都畫得極其精準，連骨面上的細微凸起和凹陷都沒有漏掉。
沈詞看著那張圖，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描摹著那些骨頭的形狀。
她驗過那麼多具屍體，摸過那麼多根骨頭，可首到今天，她才真正知道每一塊細緻骨頭叫什麼名字。
沈詞又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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