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板是鐵的，踩上去會上下動。
機頭那裡有一根細細的針，針尖亮得反光，旁邊還有一個小壓腳，是用來壓住布料的。
李禾蹲下來，仔仔細細地把這臺機器看了個遍。
“何姐姐，這東西也太神奇了！這針自己就會動？不用手縫？踩這個踏板它就能走？”
“對，你把布料放在針下面，用手扶著，腳踩踏板，針就會自己走，縫得又快又首。”
何安安說，“其實我也不會用，不過我可以給你查一下，搜影片給你看。”
她用手機搜尋了影片。
影片裡有人正在演示怎麼用老式縫紉機，穿線、繞底線、放布料、踩踏板……
“咔嗒咔嗒”的聲音傳出來，縫紉機的針飛快地上下跳動，布料在手下往前走，走出一道筆首的線。
李禾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螢幕。
“何姐姐，這也太快了！”她忍不住拔高了聲調，滿是震撼，“這一會兒功夫就縫好了一整條邊，比手工縫製快了何止十倍！我娘要是有了這臺機器，以後做衣裳可就輕鬆太多了！”
何安安貼心地將影片進度條拉回開頭，放慢速度重新播放。
李禾看得格外仔細，嘴裡小聲反覆唸叨著步驟，默默記在心裡。
她嘴裡還唸叨著：“上線是這樣繞的，底線是這樣放的，針是這樣穿的……”
何安安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笑著說：“你別急，我回頭把影片存下來，一次沒學會，下次再學。這臺縫紉機你先拿回去，讓你娘慢慢摸索。縫紉機不難學，踩幾天就熟練了。”
李禾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著那臺縫紉機，滿眼的歡喜。
“何姐姐，這臺縫紉機多少錢？”
何安安報了價，一兩二錢銀。
李禾二話沒說，從荷包裡取出銀子，放在櫃檯上。
“何姐姐，這銀子花得太值了！我娘要是見到這寶貝，今晚指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何安安幫她把東西裝好，又叮囑了幾句：“你們進了布料，可以先試著做一些簡單的物件，比如小孩子的肚兜、圍裙、袖套之類的，先練練手。等手藝和操作都穩了，再做複雜的成衣。做好的物件可以拿去鎮上擺攤售賣，也可以私下賣給鄰里街坊，比單賣布料利潤高得多。”
李禾認真聽著，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
“何姐姐，真的太謝謝你了。你一次次幫襯我們家，給我們指路，給我們出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談報答。”何安安眉眼溫柔，笑著說道，“你們一家人踏踏實實把日子過紅火，就是對我最好的答謝。再說，我不也賺了銀子嘛。”
李禾把那些貨都裝進揹簍裡，試了試分量，很是有些沉。
“你一個人拿這麼多東西，山路好走嗎？你弟弟和你娘是不是在山上等你？”
李禾點頭，笑道：“沒事的何姐姐，我弟弟和我娘也在山上那棵歪脖子老樹那裡等我呢。我把這縫紉機拿過去之後，我們得躲在山裡。等到天黑之後再悄悄運回家裡去，不讓人看見。這臺縫紉機太過稀奇惹眼，村裡人見了必定要圍上來問東問西，麻煩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