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不一樣,該勤懇的時候勤懇,該節儉的時候節儉,該花銷的時候也不吝嗇,心裡拎得清、有分寸,這就再好不過了。
李禾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鬆快了許多。
“何姐姐,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爹說,何姑娘幫咱們開了路,咱們自己也得把路走穩了。”
兩人說著話,李禾便開始挑貨。
“何姐姐,這回我要進一些肥皂、香皂,還有雪花膏、護手霜。上回拿的那些,在鎮上賣得可好了,尤其是雪花膏,那些有錢人家的姑娘媳婦搶著買,說擦在臉上滑溜溜的,香噴噴的,比她們用的那些什麼膏啊粉啊好多了。”
李禾一邊說一邊比劃,“白米也買二十斤,家裡吃的差不多了。”
說到這裡,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帶著幾分感慨。
“何姐姐,換做以前,我就算來你這兒進便宜的白米,也絕對捨不得自家吃。總覺得這麼好的白米,拿去賣了換銀子最划算,我們一家人湊活吃雜糧就行。”
“可後來我也算明白了,你這裡的白米一斤才五文錢,和外頭粗糙的雜糧一個價錢。可口感差太遠了!白米熬出來的粥濃稠軟糯,入口清甜,滿嘴都是米香。雜糧粥又寡又淡,還剌嗓子,難以下嚥。”
“後來我想啊,咱們辛辛苦苦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吃飽吃好嗎?所以我跟我娘說了,白米咱們也吃,不全部拿去賣。現在家裡時不時就吃白米飯,白米粥,香得很!”
何安安笑了:“這就對了。你進了這些白米之後,賣一些,自己也吃一些。其實不賣白米都行,那些利潤高的雜貨、護膚品足夠你們掙錢度日了,不用事事精打細算委屈自己,好好吃飯才能養好身子。”
李禾點頭,又把賬算了一遍。
肥皂、香皂、雪花膏、護手霜,加上二十斤白米,統共多少錢。
何安安報了價,李禾從荷包裡數出銀子,放在櫃檯上。
兩人把貨裝好了,何安安卻沒有急著讓她走。
“你娘有一門好手藝,我想著,我這裡有一樣東西,你娘或許用得上。”何安安說。
李禾好奇地問:“什麼東西?”
“縫紉機。老式的,用腳踩的那種。”
何安安比劃了一下,“有了這個,做衣裳就快了。你娘現在做一身衣裳要好幾天,有了縫紉機,大半天就能做一身,也許還能更快!你們可以進一些布料,除了自己擺攤賣,也可以做成衣裳賣。這樣一來,你們的銀錢也有個來處,能光明正大地擺於人前,安穩又體面。”
李禾聽得眼睛都亮了:“何姐姐,真有這樣的東西?用腳踩就能縫衣裳?不用一針一針地縫?”
“真有。”
何安安開啟系統頁面,翻到縫紉機那一欄,選了一臺老式的家用縫紉機。
黑色的機身,金色的花紋,看著就結實耐用。
她點了進貨,白光一閃,櫃檯旁邊多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箱子。
李禾湊過去看,何安安開啟箱子,讓她把縫紉機從裡面抬出來,放在地上。
那是一臺黑色的機器,底座是鐵做的,沉甸甸的,穩穩當當。
最引人注目的是機身上那個大大的輪子,也是鐵的,銀光閃閃,用手一撥就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機器的右邊還有一個小輪子,連著一條皮帶,皮帶又連著下面的踏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