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里正在院子裡站定，目光掃了一圈。
嘆了口氣：“又鬧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
李三走上前去，朝趙里正拱了拱手：“趙叔，我就問一句。分家之後，我分到的那兩畝地，能不能賣？”
趙里正看了看身邊的兩個村老，陳老和周老對視了一眼，都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過來的時候，心裡就己經有數了。
李三要賣地的事，村裡傳了兩三天了，他們也聽說了。
那兩畝地是分給李三的，白紙黑字寫著的，他想賣，自然是他自己的意思，旁人管不著。
趙里正清了清嗓子，鄭重說道：“李三，分家的時候，那兩畝地是分給你了的。文書寫得清清楚楚，我和村老都在場作證。”
“分給你了，就是你的。你自己的地，你想賣，自然是你自己做主。賣了也好，不賣也好，都是你的事。旁人沒有資格攔你。”
這話一齣口，李老頭的臉色瞬間徹底變黑。
他狠狠一跺腳，強硬蠻橫，拒不接受這個結果。
“不行！這兩畝地是李家祖產，絕不能賣！就算分給了老三，也還是李家的地！他是李家子孫，就必須聽家裡的安排！”
李婆子也跟著高聲叫嚷。
“沒錯！不能賣！這地他做不了主！他要是不打算耕種，就必須還給老宅！我們李家的祖地，絕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一首隱忍的王冬秀，此刻終於鼓起勇氣，不再退讓。
她雙手依舊微微發抖，卻首面蠻橫的李婆子。
“就算我們不賣地，你們也執意要收回去，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分家之後，這地就是我們三房的產業，文書清晰，里正和村老都能作證。你們憑什麼一句話，就要把我們的地強行收走？你們說拿回去就拿回去？憑什麼？”
院子裡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王冬秀。
李三家的，那個以前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女人，那個被婆婆罵了十幾年都不敢回嘴的女人。
此時站在院子裡，當著里正、村老、村人，全家人的面，說出了這句話。
她說得不算利索，聲音還有些發抖。
李婆子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指著王冬秀的鼻子就罵：“你一個外姓人，有什麼資格說話？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王冬秀的臉白了一下，但她沒有退。
她看著李婆子：“我是李三家的，我是三房的人。你們要拿回我們三房的地，我怎麼沒有資格說話？再說，我是外姓人，你不是外姓人？”
婆子愣住了。
她可從未把自己當成外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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