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安點了點頭,說:“這個好,路過的人看不清裡頭,影影綽綽的,反而想進來看看。匾額呢?想好寫什麼了嗎?”
江雲舒說:“我想了好幾個,什麼‘脂粉鋪’、‘香粉鋪’,都覺得不好,太俗了。後來想,不如就‘雲舒閣’,清清淡淡的,不張揚。”
何安安笑了,說:“這個好,符合女性定位,懂得人自然懂。而且,也是你的名號!匾額底下再垂幾串流蘇,風一吹輕輕晃,像是在招手。”
江雲舒眼睛一亮,說:“對對對!我心裡就是這麼盤算的,你怎麼偏偏就猜到了!”
何安安笑著打趣她:“你這點小心思,我還能摸不透?”
江雲舒笑了,又把第二張圖紙遞過來,說:
“你再幫我看看這個貨架,我打算用淺原木色的木料,深淺適中,看著溫潤舒服。”
何安安看了看圖紙,說:“顏色是好的,但高度你量過沒有?你伸手夠得到最上面那層嗎?”
江雲舒愣了一下,說:“我還真沒量過。”
何安安說:“你回去站好了,伸手試試,最高的那層不要超過你肩膀。客人進來買東西,踮著腳夠不著,求人幫忙,心裡就不痛快了。”
江雲舒點了點頭,說:“有道理,我回去就量。”
何安安又指著圖紙說:“貨架上鋪一層淺米色的細棉布,雪花膏、護手霜、香皂肥皂,包裝本來就好看,白底青花的小瓷罐,印著花的紙盒,透明的玻璃瓶子,放在淺米色的布上,襯著燈光,光是看著就想買。”
江雲舒笑得眉眼溫柔,滿是期待。
“聽你這麼一說,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鋪子開張的模樣了。”
何安安又翻出第三張圖紙,說:“鋪子中間這塊區域,你打算怎麼弄?”
江雲舒說:“我想擺幾張圓桌和小凳子,客人買累了可以坐下歇歇,喝杯茶,慢慢挑。”
何安安說:“光是坐下喝茶還不夠,你得讓她們試。雪花膏抹在手背上,香皂打出泡沫來,她們覺得好了,自然就掏銀子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江雲舒立刻附和,眼裡滿是憧憬。
“我還打算每張桌上擺一小瓶時令鮮花,春日插桃花,夏日放梔子,秋日擺桂花,冬日供臘梅。”
“另外再備上幾碟小塊的精緻點心,用小巧的白瓷碟裝好。”
“客人一進門,先奉上一杯熱茶、一碟小點心,東西還沒挑,誠意先擺在跟前了。”
何安安誇讚:“行啊你,這些門道都想出來了,比我還周全。”
江雲舒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都是你教的,以前開飯館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就知道收錢找錢。如今要開新鋪子了,我才開始琢磨這些細節,越琢磨越覺得有意思。”
“光線你怎麼打算的?”
江雲舒說道:“我不想太過亮堂,白晃晃的跟普通雜貨鋪一樣,沒半點韻味。”
“我打算用紗燈,燈罩糊上一層薄紗,光線柔和溫暖,像黃昏時分的自然光。”
何安安十分贊同,給出建議。
“紗燈可以多做幾盞,貨架中間、櫃檯邊上、店鋪角落各放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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