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一翻,見這年輕人身上空空如也,連一根毛都沒有,還以為是哪個宗門或者世家大族的落難子弟,還想著能大發一筆小六不由恨恨的站起來。
又踢了一腳地上一動不動的年輕人,而後才轉過身,朝著那群人大聲道,“老大,是個不知道哪裡逃出來的野小子,不過身上連半塊元晶都沒有。”
“死了沒?”為首的大漢目光落在那地上的年輕人身上,淡淡的問道。
“還有口氣!”
小六啐了口沙礫,咧著牙笑道,“要不,扔後面去吧,反正也是白撿的,多少可以給你們換兩壇酒喝!”
為首的大漢名叫周虎,是這夥流寇的頭目,常年在黑石戈壁一帶流竄,專做擄掠散修、轉賣礦奴的勾當。
他聞言掃了眼地上的身影,見對方氣息微弱,看著像是耗盡修為的落難修士,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給他戴上禁靈項圈,驚鴻門那邊催得緊,多一個人頭多一份元晶,別耽誤趕路。”
“好嘞!”
小六咧嘴應下,從腰間摸出一個漆黑的鐵製項圈,項圈內側刻滿細密的禁制紋路,泛著淡淡的幽光。
他粗魯地拽起那個年輕人的胳膊,將項圈咔噠一聲扣在了他脖頸上。
項圈合攏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禁制之力擴散開來,順著脖頸經脈蔓延全身。
小六又扯過一根粗鐵鏈鎖在項圈上,拖著人往囚車方向走,滾燙的沙礫在年輕人身後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囚籠木門被拉開,小六抬腳將人踹了進去,哐噹一聲重新關上鎖死。
“老實待著,敢搗亂就擰斷你們的脖子!” 他惡狠狠的瞪了
一眼籠中的那些人,罵了一句,才轉身翻身上獸,回到隊伍前頭。
囚籠裡空間逼仄,十多個人擠在一起,滿身的血汙與汗味混雜在乾燥的熱風裡,悶熱難聞。
囚籠的那些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年輕人,大多囚徒神色麻木冷漠,誰都自顧蜷縮著身子,沒人願意多管閒事。
只有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眸光閃爍了一下,費力挪動身軀,伸手輕輕將陳安拽到自己身旁,用身體隔開擁擠的人群,免得他躺在那裡任人隨意踩踏。
“別白費功夫了!”
身旁一名鬚髮枯黃的老者抬眼瞧了瞧憨厚中年人,又看向渾身狼狽的年輕人,語氣滿是漠然,道,“這人傷得不輕,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更何況,等進了礦,裡面礦毒瀰漫,就算僥倖活下來,到了礦內,早晚也會被礦毒侵蝕臟腑,悽慘死去。”
“既如此,還不如讓他這樣死了,免得日後受盡折磨。”
中年人聽後,看了一眼那老者,而後搖了搖頭,低聲沙啞的道,“能幫一把是一把吧,如果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說完,中年人便閉目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那老者看了看,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異色,而後冷漠的閉上雙眸。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在劇烈的顛簸之中,飛快的在戈壁上飛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