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尖銳的碎石,車後的囚籠劇烈顛簸,讓擠在車內的囚徒們東倒西歪,時不時的撞到一起。
“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囚籠的角落中傳來。
陳安只感覺整個人昏沉沉的,想要睜開雙眸,卻怎麼也睜不開,就像是眼皮被粘住了一般。
他想要運轉體內的聖力,卻發現根本沒有感覺到聖力的存在,就連元神都黯淡無光,上面滿是裂縫,就像是一個被用粘水沾起來的玻璃娃娃一般。
意識漸漸迴歸,陳安也終於稍微捋清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日在靈墟山脈之時,在懷仁得意的啟動那座星域傳送陣後,他便引爆了之前曾埋下的後手,將那星域傳送陣的陣眼引爆。
卻沒有想到,星域傳送陣的陣眼被引爆,卻引起了時空的塌陷。
哪怕他在引爆星域傳送陣之前便己經到了十里之外,卻依舊被那時空塌陷所形成的空間漩渦引力捕捉到了,被空間漩渦吞噬。
那空間漩渦中可怖無比,裡面充滿了無盡的空間亂流、碎片、裂縫等等。
面對這些恐怖的空間之力,哪怕是以他的修為,也感到深深的無力。
他的聖力在那狂暴的空間亂流之下,堪比薄紙,連一個呼吸都不到,便被撕碎了。
要不是在最後關頭,他利用系統接連補充體內的聖力,否則在剛被那時空漩渦吞噬進去不到三個呼吸,他便會被時間之力撕成碎片了。
只是,哪怕有著系統的輔助,但他的餘額終究不是無窮無盡的,在撐了不到一刻鐘,他身上還有系統裡的元晶,甚至是藏在道宮裡那七顆道晶都被他消耗得一乾二淨,而他也因聖力與元神之力耗盡而失去了意識。
睫毛顫動了下,陳安費盡全力,才掀開一道模糊朦朧的眼縫。
刺目的黃沙天光透過木籠縫隙扎入眼底,刺得他又是一陣劇烈嗆咳,胸腔撕裂般疼。
“這是哪裡?!”
陳安微微一怔,轉動眼睛,打量著身周的環境。
粗重漆黑的木欄橫亙眼前,一根根鎖鏈纏繞在籠架之上,牢牢鎖死牢籠出口。
狹小逼仄的空間裡擠著十數道身影,人人衣衫破爛、滿身血汙,脖頸處全都扣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漆黑鐵項圈,渾濁死寂的目光茫然望向籠外荒蕪戈壁,空氣中瀰漫著汗臭、鐵鏽與淡淡的血腥,悶熱風沙順著木縫灌進來,嗆得人喉嚨幹癢難忍。
身下是粗糙扎人的木板,車輪不停碾過碎石,囚籠持續劇烈顛簸,每一次晃動都拉扯他渾身新舊傷口,鑽心的痛感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小兄弟,你醒了?!”
這個時候,旁邊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見到陳安醒了過來,臉上浮起一抹笑容,伸手小心翼翼的幫他固定好身體,道,“來,靠著我,這樣會舒服一點!”
“多謝!”
看著中年人誠懇的眼神,陳安臉上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藉著對方伸來的手臂借力緩緩坐好,後背倚上對方寬厚的肩頭,顛簸帶來的撕扯痛感果然減輕不少,終於好受了許多。
喘了兩口氣,陳安下意識想要運轉功法汲取天地元氣調養傷勢,可念頭剛起,脖頸中驟然傳來一股陰寒刺骨的禁制之力,順著經脈瘋狂竄遍西肢百骸,讓他有若被千刀萬剮一般,一股劇痛頓時湧向他全身。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