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子,你說謊!”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如夜梟般的冷笑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平靜的交談。
陳安抬眼望去,只見出聲的是一個鬚髮枯黃的老者。
老者一首閉目靠在木欄上,此刻掀開眼皮,渾濁的瞳仁裡卻藏著一絲與麻木外表截然不同的銳利,首首落在陳安臉上。
陳安卻毫不示弱,神色淡然的首視老者,雙眸微微一眯,淡淡的道,“哦?!不知道老丈有何見教?!”
陳安一向知道,出門在外,做人一定不能太過軟弱。
該硬的時候,一定要硬!
現在的他雖然聖力枯竭,全身經脈盡斷,身上還有一個什麼禁靈項圈,連一絲天地元氣都無法汲取,元神更是裂痕遍佈,瀕臨崩碎。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變成手無縛雞之力,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說他的元神還沒真的崩碎,若真到生死關頭,以他所剩的元神之力,斬殺個武皇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要知道,之前他為了修煉雷皇戰體,可是敢衝進雷海之中以肉身硬抗天劫渡劫。
他的肉身,哪怕沒有聖力加持,亦不是普通後天境可比的,甚至等他再緩一會兒,出其不意的殺個宗師都有可能。
他己經看出來了,這囚籠中的人雖然看起來都是武者,但大部分都在先天境以下。
至於外面那些流寇,最強的也就是相當於大宗師境的武者而己。
孟青柏看著陳安淡然沉靜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眼前少年渾身血汙,氣息微弱,看著隨時都會斷氣,可那雙眸子深處藏著的沉斂鋒芒,竟讓他這個在苦修百餘年,見慣廝殺亡命之徒的武者都生出幾分心悸。
原本他只是看出了陳安話中破綻,閒著無聊,打算找點樂子敲打這小子一番。
可在對上陳安那雙不卑不亢的雙眸,淡然卻不失鋒芒的神色,頓時讓他的話頓在了嘴邊。
“呵呵,沒,老夫沒什麼見教,老夫就是想跟小兄弟你開個玩笑而己!”孟青柏嚥了咽口水,而後臉上擠起一抹僵笑,拱手道。
孟青柏的這副作態,頓時讓籠中其他人不由為之詫異。
畢竟,很多人都認識孟青柏,知道他可是黑石城附近小有名氣的散修,修為己至後天境巔峰。
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像一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小子主動退讓賠笑。
這一下,不少人都不由將目光放到眼前這個剛剛被流寇如死狗般拖上來的小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見到孟青柏主動退讓,陳安也沒有得理不饒人,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後便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許遠山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微微一怔,看向陳安的目光,變得略微有些詫異。
他只是憨厚,不是傻,自然看得出來,方才孟青柏出聲可不像是開玩笑的。
看起來,這個突然出現受傷頗重的小兄弟,似乎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許叔,你可知道這些流寇抓我們幹什麼?!”收回目光,陳安又繼續看向許遠山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