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
“在。”
“清場。”
話音剛落,沈硯微抬右手。
十二名身穿深黑西裝的特勤如同幽靈般從暗處湧出。他們沒有發出任何雜音,直接在第一排拉開一道人牆,徹底切斷了路易斯看向舞臺的視線。
路易斯嘴角的弧度僵住。他手裡的香檳杯晃了晃,金色的液體濺在白色西裝的翻領上。
“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路易斯用生硬的中文開口,碧藍色的眼底透著陰鷙。
陸景深抱著小橘。目光越過特勤的肩膀,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具沒有生命體徵的屍體。
“路易斯先生的邀請函涉嫌偽造。”沈硯上前一步,擋在陸景深前方,語氣是毫無溫度的公事公辦,“景深資本不歡迎身份不明的賓客。請。”
宋詩韻坐在旁邊,臉色煞白。她死死攥著手裡的黑色檔案袋,猛地站起身。
“陸景深!你憑什麼趕我們走!我是代表宋家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兩名特勤已經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宋詩韻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剛要尖叫,特勤已經利落地反剪她的雙手,強行將她往側門拖去。
路易斯臉色鐵青。他看著周圍嚴絲合縫的安保矩陣,知道今天討不到任何便宜。他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走向出口。
主展廳的另一側。鎂光燈依然在瘋狂閃爍。
蘇念卿正低頭回答一位法國記者的提問。展廳太大,音響聲蓋過了一切。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幾十米外,一場針對她的惡意挑釁已經被那個男人悄無聲息地碾碎。
三天後。
母女聯展的成功在滬城藝術圈掀起了驚濤駭浪。蘇念卿的名字連續佔據了各大藝術媒體的頭條。
建國西路洋房。畫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氣味。
蘇念卿穿著寬大的棉質圍裙,正低頭清理調色盤。放在旁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美術館館長的名字。
她擦乾手,劃開接聽鍵。
“蘇小姐,出事了。”館長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焦灼,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蘇念卿指尖微頓。她放下抹布,聲音很輕,“怎麼了。”
“巴黎的莫奈藝術基金會剛剛發來公函。要求我們撤下《裂縫裡的花》。”館長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他們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信。指控您的這幅畫,構圖與色彩運用高度抄襲了羅馬尼亞已故畫家埃米爾·杜米特雷斯庫的遺作。”
空氣彷彿凝固。
蘇念卿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骨泛出慘白的顏色。
抄襲。
對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新銳畫家來說,這兩個字無異於最致命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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