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在餐桌旁低聲說完那句話後，陸景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對蘇念卿說了句“你先吃”，然後跟著沈硯走進了一樓書房。
門關上，蘇念卿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乖乖地喝完了那碗溫熱的燕窩。
她沒有多問。
這是她嫁進這棟老洋房之後養成的默契，他的工作，她不懂也不該問。
吃完早飯，她端著空碗往廚房走，路過陽臺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什麼，腳步忽然停住。
陽臺鐵藝欄杆旁的胡桃木花架上，擺著一隻磨砂質感的透明玻璃花瓶，裡面插著幾枝新鮮的白色洋桔梗。
花枝的高度錯落有致，最高的那枝微微向外傾斜，和旁邊垂下來的尤加利葉形成一個自然的弧度。
蘇念卿愣了一下。
昨天這個花瓶裡放的還是香檳色的玫瑰，今天就換成了洋桔梗。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轉身走向廚房。
張媽正在洗水槽裡的碗。
“張媽，陽臺上的花是您換的嗎？”
張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
“太太，那個花是陸總換的，每週都換，雷打不動。”
蘇念卿眨了眨眼。
“他換的？”
“是啊，花材都是陸總自己挑的，有些還是他開車去花市親手選的。”
張媽擦了擦手，壓低聲音多說了一句，“太太您不知道，陸總年輕的時候什麼都自己來，這棟老洋房裡好多東西都是他親手收拾的。”
蘇念卿端著碗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一種奇怪的不真實感。
陸景深。
景深資本的實控人，手底下管著幾百億資產的隱形財閥。
插花？
她把碗放進水槽，又折回陽臺，站在花瓶前仔細看了看那幾枝洋桔梗。
花莖的底部被斜切過，切口乾淨利落。
葉片修剪得恰到好處，多餘的枝杈全被去掉了，留下的那幾片葉子和花朵的比例剛剛好。
蘇念卿縮回手，轉身走進客廳。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客廳角落裡那架老式的立式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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