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示了。”
“是你自己說出這兩個字的。”
蘇念卿被噎了一下，嘴巴張了一瞬又合上。
他的手抬起來，指腹按在她眉心那條豎紋上，輕輕碾了兩下。
“方總在公司七年了，業務能力很強，彙報風格一直是那樣。”
“我知道。”
“她彎腰是為了指檔案上的細節。”
“我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但你的眉頭沒松。”
蘇念卿偏開臉，視線落在他胸口的領帶結上，不說話了。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我沒比。”她最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什麼？”
“我沒有在跟她比。”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裙襬，鉑金素圈微微反光。
“我只是看到她在你面前彎腰的時候，這裡不舒服。”
她點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就一下，很短，但我控制不了。”
她抬起頭來看他，杏眼裡有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我知道你不會怎麼樣，我就是……”
她停住了，找不到合適的詞。
陸景深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從審視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溫度升了上來。
“就是什麼。”
蘇念卿的嘴唇動了動。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句需要很大勇氣的話。
“就是你是我的。”
六十八樓的落地窗外，陸家嘴的天際線在下午的光線裡鍍了一層金，玻璃幕牆的反光鋪滿了半個辦公室。
陸景深站在原地，手指停在她眉心上方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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