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蘇氏集團與Oceanview Trading簽署技術服務合同,金額900萬港幣,簽署人:副總經理沈聿舟。
三份合同,總金額2350萬港幣,全部由沈聿舟簽字。
而Oceanview Trading,是顧明山的殼公司。
這意味著什麼?意沈聿舟在擔任蘇氏副總期間,用我父親留下的公司,幫顧明山走了至少兩千多萬的髒錢。那些合同背後沒有真實的貨物流轉,沒有裝置交割,沒有技術服務,只有一筆從蘇氏賬上劃出去的錢,流進顧明山的口袋。
我把我父親的公司變成了他的洗錢工具。
我繼續往下翻。
第七頁,一筆標註顏色不同的支出記錄引起了我的注意。時間是2023年11月,金額200萬人民幣,收款人是一個內地賬戶,名:林建國。
林建國是林薇薇的父親。
備註欄只有兩個字:“善後”。
2023年11月。
那是我被塞進冰櫃的那個月。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善後”二字,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休息室的暖氣在低聲運轉,走廊裡有護工推著藥車經過,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響變得很遠很遠。
我一直知道沈聿舟要殺我。
我一直知道林薇薇是幫兇。
但我不知道的是,殺我這件事,是有人批准的,有人出錢的,有人驗收的。
200萬,打給林薇薇父親的賬戶,說明林薇薇不是臨時起意配合沈聿舟,她是被僱傭的。沈聿舟也不是單純為了霸佔蘇氏才動手,他是在執行一個任務。
顧明山的任務。
殺掉蘇懷遠的女兒,就像三年前殺掉蘇懷遠一樣。
我把筆記型電腦合上,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
沒有憤怒。
不是不恨,是恨意已經超過了某個閾值,變成了一種極其安靜的東西,像冰櫃裡那個零下二十幾度的溫度,凍住一切多餘的情緒,只剩下最本質的判斷。
我要這些人付出代價,不是“將來某一天”是現在,是這次回國之後,是在這張網徹底收緊之前。
手機亮了,程野發來訊息:
沈聿舟回酒店後沒再出門,但他剛才在大堂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六分鐘,結束通話後表情很難看,直接回了房間。
六分鐘的電話,凌晨五點。
誰會在這個時間打給他?
我正疑惑,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陸崢發來的訊息,言簡意賅:
提防一下沈聿舟,我現在摸不透他,他可能已經知道我把金鑰給了你,會有所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