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多，手機就開始震，跟發了瘋似的。
我其實一夜沒怎麼睡，但也不想接。結果第一個電話沒接，第二個又來了，第三個還來。我瞇著眼看了一眼，莉亞，我的好朋友。
“晚晚！你看新聞了嗎？！”她聲音都變了調，嗓門大得我趕緊把手機拿遠了點，“沈聿舟那點破事全被人爆出來了！聊天記錄、轉賬截圖，什麼都有！熱搜第一了！”
我打了個哈欠，聲音裝得迷迷糊糊：“啊？什麼事啊？我還在睡覺呢。”
“出軌！他跟那個林薇薇的事全曝光了！你自己看微博！沈家的臉讓他丟盡了！！”
“啊！是嗎！”我假裝驚詫掛了電話，靠在床頭，開啟微博。
#沈聿舟出軌#，後面跟著一個“爆”字，熱搜第一。前晚晚發的那些截圖被各大營銷號轉了個遍，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第一條熱評：“蘇晚也太慘了吧，嫁了個什麼東西。”
第二條：“五萬二買包？拿老婆家的錢養小三？這男的真不要臉。”
第三條：“這種渣男不離婚還留著過年？姐妹快跑！”
還有人說：“據說他還是蘇氏的總經理，吃軟飯吃到這個份上也是絕了。”
我一條條往下翻，嘴角慢慢彎起來。說實話，看著這些罵他的話，我心裡挺爽的。
我把手機關了，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閃過上輩子的畫面。冰櫃裡，製冷機嗡嗡的聲音。我拍門拍到手指骨折，指甲蓋都翻起來了。
我翻了個身，起床洗漱，上午十點，沈母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我故意等了五六聲才接。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每次打電話都是那種趾高氣揚的調，好像我是她們沈家的傭人似的。
這次聲音又慌又軟，帶著明顯的哀求：“晚晚啊，你趕緊想想辦法吧！那些新聞肯定是有人陷害聿舟，你出來說句話澄清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我靠在沙發上，手指繞著頭髮，慢悠悠地說：“媽，聊天記錄是真的，轉賬記錄也是真的。您讓我怎麼澄清？說他沒出軌？那這些截圖是誰發的？”
“那……那肯定是P的！現在技術這麼發達，什麼圖都能造假！肯定是有人故意害他！”她越說越急，聲音都在抖。
“對了，”我直接打斷她，“我律師今天會把離婚協議書送到您家。讓沈聿舟簽了吧，省得我走訴訟程式。到時候出軌證據、資產轉移證據全部呈上法庭，丟人的可不是我。”
“你說什麼？離婚？！”她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
“就這樣吧。讓他簽字，不然法庭見。”掛了電話，我把沈母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過了兩點，家裡門被猛地撞開了。
沈聿舟衝進來，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衣服皺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眼睛裡全是血絲，鬍子也沒刮，整個人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他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直接吼：“蘇晚！是你乾的？！”
我坐著沒動，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做都做了，還怕別人知道？”
“你瘋了！”他渾身都在抖，聲音也抖，“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我？毀了沈家？”
“毀了你的是你自己。”我把茶杯放下，看著他，“轉移資產、騙婚、出軌，哪一件是我逼你做的？沈聿舟，你現在這個下場，叫罪有應得。”
他愣了一秒，然後突然冷笑起來，那個笑容看著都不正常了，眼神里帶著一股瘋勁：“我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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