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看著我，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蘇小姐，哦，不！蘇董，”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共鳴腔。
“是你。”我的聲音發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們好像見過？”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站起來，緩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從上到下，像在看一件東西。
然後他說：“蘇董見過我？！”
我攥緊了拳頭:“沒，沒有見過。”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父親當年手裡，有一份機密檔案。”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我只要那份檔案。你交出來，我可以保證，你和你母親，一生平安，無人敢惹。”
機密檔案？我心頭猛地一跳。
父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什麼機密檔案。從來沒有。
“我不知道什麼檔案。”我盯著他的眼睛，“我父親沒有給我留下任何類似的東西。”
顧先生看著我。他的眼神很深，深到看不見底，像一口沒有光的井。
“蘇…董！”他叫我的稱呼，語調很慢，“別騙我。”
“我沒騙你。”
“那份檔案，對你沒用。”他往前邁了一步，離我更近了，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水味，“對我很重要。交出來，你好我好。不交……”
他停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那個停頓，比任何威脅都讓人後背發涼。
“我真的沒有。”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穩。
顧先生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讓人毛骨悚然。
“沒關係。”他說，“我可以給你時間找。”
他轉過身，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細痕。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別耍花樣。”
他抬起眼看我。
“你母親，還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你敢動我母親！”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阿哲在我身後猛地繃緊了身體，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獵豹。
顧先生連看都沒看阿哲一眼。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我不想動她。動她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著一點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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