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山這三個字,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纏在我心上,怎麼都甩不掉。
沈萬山死了,沈聿舟被毒得昏迷不醒,合作方一個個翻臉不認人,公司四面楚歌。
所有的惡意,所有的圍剿,全他媽指向同一個人。
我坐在辦公室裡,把線索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從前世慘死,到今生蘇家覆滅,再到顧衍之鋃鐺入獄。所有根源,終於清清楚楚。
顧衍之不過是臺前的傀儡,沈萬山不過是一把刀。真正握刀、下令、兜底的人,一直是顧明山。
他藏在顧氏最深處的權力中心,低調、隱忍、狠辣,一手遮天。
阿哲推門進來,臉色還是很難看:“蘇董,忠伯那邊又有新訊息。”
我抬眼:“說。”
“顧明山三十年前就進了顧氏核心,靠擠同輩、架空長輩一步步爬上來,手上沾的事遠不止一兩件。”阿哲語速很快,“您父親當年手裡攥著顧氏繼承權,又不肯跟他同流合汙,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釘。”
我心底冷笑。母親本是顧家大小姐,我隨父姓蘇,卻絲毫不影響我是顧家血脈認可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顧明山忌憚的從來不是蘇家,而是我這個名正言順、擋了他奪權路的顧家後人。
難怪。
難怪他費盡心思布這麼大一個局,難怪要斬草除根。
我擋了他的路。蘇家礙了他的眼。
“還有,”阿哲壓低聲音,“監獄裡動手的那個人,好像是同監的罪犯,應該是被人安排的,已經自殺了。”
我冷笑一聲。
做事滴水不漏,不留活口,不留痕跡,還真是隻老狐狸。
“自殺就對了。”我語氣平靜,“他越急著清理尾巴,就越說明心裡有鬼。”
“可我們沒有證據。”阿哲皺眉,“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乾的,也動不了他。”
“沒有證據,就去找。”我站起身,走到整面牆的檔案櫃前,“線索斷了一條,就再挖十條。人死了一批,就再找新的突破口。”
我拉開抽屜,裡面是父親早年留下的人脈名冊。
“爸當年在顧氏,不是孤身一人。很多舊部只是被顧明山壓著不敢出聲,不代表他們沒有記憶,沒有證據。”
阿哲眼前一亮:“您是說,找老爺子當年的舊部?”
“不僅要找,還要讓他們開口。”我眼底寒光一閃,“顧明山以為自己一手遮天,可他忘了,這麼多年,他得罪過的人、打壓過的勢力,早就數不勝數。”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拿起筆,在名冊上圈出幾個名字。
這些人,當年都受過父親恩惠,又都被顧明山明裡暗裡排擠過。
他們恨顧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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