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解約的事越鬧越大，公司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中層主管們一個個跑來試探口風，員工私下議論紛紛，就連幾個幹了七八年的老資歷經理，都開始遞辭呈了。
我坐在會議室主位，看著底下死氣沉沉的一片，臉上沒什麼表情。
“辭職的，一律批。”我淡淡開口，“想走的，我絕不攔著。”
所有人都愣了，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
“蘇氏現在是難，但還沒到要靠強留人才能活下去的地步。”我掃了一圈全場，“願意留下來的，我蘇晚記在心裡。等風浪過去，虧待不了你們。”
這話一落，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有人臉白了，有人眼神躲閃，但也有幾個人挺直了腰板，目光堅定下來。
人心這東西就是這樣，越亂，越能看出誰是真心，誰只是牆頭草。
散會之後，阿哲跟上來，壓低聲音問：“蘇董，您這招是不是太冒險了？”
“冒險？”我頭也沒回，“我這是在清理門戶。顧明山能在外面動手，就能在公司安插內鬼。留著那些三心二意的，遲早是禍害。”
話音剛落，忠伯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查到了。”忠伯的聲音很沉，“顧明山這次動的，不光是商業關係，還有官方層面的保護傘。”
我心裡咯噔一下。
“說清楚。”
“銀行抽貸，是有人打了招呼施壓。合作方集體解約，也是有人威脅不跟蘇氏解約，就查他們的賬。”忠伯頓了頓，“就連監獄那邊能順利動手，都是一路有人開了綠燈。”
我握緊手機，指尖發涼。
果然。
顧明山這些年，早就在暗地裡織了一張巨大的網。
商界、政界、監獄系統，到處都有他的人。
難怪他敢這麼肆無忌憚。
“他就不怕出事？”我冷。
“他做得太隱蔽了。所有事都經過第三方、第四方轉手，查到最底下，也只是幾個小角色頂包。”忠伯嘆了口氣，“這位顧老先生，做事穩、準、狠，一般人真動不了他。”
我沒說話。
穩又怎麼樣？狠又怎麼樣？
再密的網也有縫，再深的保護傘也有見光的那天。
“繼續查。”我語氣很硬，“跟他有往來的、收過他好處的，一個一個記下來，一個都不許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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