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正式函件，終於還是送到了蘇氏。
一紙通知，提前收回全部貸款，三日內結清，否則直接凍結公司賬戶。
張叔拿著檔案，手都在抖：“小姐，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擱在桌上。
“早就料到了。”
合作集體解約，銀行釜底抽薪，輿論四面楚歌。
顧明山這是要一步步，把蘇氏的現金流徹底掐斷，讓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賬上還有多少錢？能撐多久？”我抬頭問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臉都白了：“蘇董，最多半個月。違約金加上銀行那邊催款，資金鍊馬上就要斷。”
“到時候專案停工，員工工資發不出，供應商再一窩蜂來要賬……公司就真完了。”
辦公室裡氣壓低得嚇人。
我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專案該推進繼續推進，工資一分不能少。供應商的款，能拖就拖，態度放好，錢就是不給。”
“蘇董，這樣會惹麻煩的。”
“麻煩？”我冷笑一聲，“顧明山都要把我弄死了，我還怕這點麻煩？”
“現在誰催得最兇，誰就是顧明山養的狗。把名字記下來，以後慢慢算。”
我不是在胡鬧，我是在故意拖著。
只要能撐過這段最難的日子，只要能找到顧明山的證據，一切就還有轉機。
“還有，”我看向阿哲，“把我們手上那些非核心的資產，列個清單出來。”
阿哲一驚：“您要變賣資產？”
“不然呢？”我抬眼看他，“等著被人活活餓死？”
“變賣資產，換現金流，先保住公司的骨架。只要蘇氏不倒，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阿哲咬了咬牙：“明白，我馬上去辦。”
安排完所有事，辦公室裡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
蘇氏，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
我不能讓它毀在顧明山手裡。
更不能讓它，毀在我這代人手上。
手機突然震了，是母親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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