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下一秒,門被輕輕推開。
來人身形挺拔,一身深色西裝,面容冷峻,氣場壓得整個ICU的空氣都沉了幾分。不是顧明山,我見過他的照片,可以肯定。
沈母一看見他,臉色瞬間從慘白轉為灰敗,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哭都忘了。
我心裡一凜,這人,難道她認識?
男人目光掠過癱在地上的沈母,沒半分停留,徑直落在病床上的沈聿舟身上,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他手腕處那一點剛採過血的細小針孔上。
“顧先生的人,剛走?”
他說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沈母嘴唇哆嗦,不敢應聲。
我上前半步,擋在病床前,抬眼看向他:“你是誰?”
男人緩緩收回目光,落在我臉上,淡淡掃過,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姓陸,受一位故人所託,來找一個孩子。”
“孩子?”我心頭一跳,瞬間聯想到那枚玉佩,“你找的人,是沈聿舟?”
男人沒直接答,目光卻再次飄向沈母緊緊攥在手心、露出一角的半月玉佩,眼神微沉。
沈母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把手往身後藏,卻已經晚了。
“刻著‘明’字的玉佩,”男人緩緩開口,一字一頓,“是當年陸家的東西。”
陸?
我猛地一怔。
不是顧明山。
竟然還有另一撥人,在找沈聿舟。
沈母徹底崩潰,捂著臉失聲痛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當年我只是抱回了一個孩子……我沒想過這麼多……”
男人眉頭微蹙,語氣冷了幾分:“抱回來的,當然這不是你生的。”
沈母哭聲一噎,整個人癱得更徹底。
真相已經快要兜不住了。
採血鑑定已經送去,顧明山在等結果。
眼前這個姓陸的男人,像是揹負故人所託,步步緊逼。
而這場身世漩渦的中心,沈聿舟依舊緊閉雙眼,昏迷不醒。
沒人看見,被子下他的手指頭,又一次極輕地蜷縮了一下。
這一次,不再像是無意識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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