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了!
還是醫院那個護士,聲音帶著驚慌:
“蘇董,不好了!剛才來了幾個人,穿便衣,說是沈家的人,拿了個什麼檔案,說有獄警簽字……要把沈聿舟從重症室帶走。”
重症監護有獄警看著,他連床都下不了。是誰那麼大膽?
能買通獄警、偽造簽字檔案,明目張膽把一個重刑犯從重症室帶走,這手筆,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沈萬鈞臉色也徹底沉了,站在一旁開始虛情假意給沈母也就是他嫂子打電話。
他刻意背過身去,聲音壓得很低,但辦公室裡安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嫂子,是我。怎麼有人要把聿舟接到國外治療,你同意了?”
電話那頭沈母的聲音模糊地傳出來:“是,我只要能治好聿舟,其他的我不在乎。”
沈萬鈞趕緊接上:“我就是擔心,聿舟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醫生說了,他身體內的很多器官都特別脆弱,搬動一下都可能出人命。”
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聽沈母說什麼,然後嘆了口氣,聲音放軟:
“嫂子,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心疼聿舟,我也心疼。他是我親侄子,我能害他嗎?但顧明山那邊……你確定可靠?他這麼多年沒管過聿舟,現在突然要把人弄到國外去治療,你不覺得蹊蹺嗎?”
沈母的聲音突然拔高了,隱約聽見“不是顧明山”幾個字。。
沈萬鈞沉默了兩秒,咬了咬牙:“行,不管是誰,我不攔著。但我把醜話說前頭,聿舟要是真在路上出了什麼事,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我知道他巴不得沈聿舟死,差點就信了。
“嫂子你好好想想……好,好,你先別哭,我不說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沈萬鈞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地站在那兒,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真怕了。
我靠在桌邊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只覺得好笑。
“裝什麼,”我開口,聲音不大,“你打這通電話,不就是為了確認沈母那邊什麼態度?她要是不肯攔,沈聿舟真被弄走了,你反而鬆口氣,反正人不在國內,死活都跟你沒關係了。”
“蘇晚,你別血口噴人!!!”
我抬眸看他,眼神冷了幾分:“沈叔叔,你覺得,有誰能動用沈家名義買通獄警?”
他一怔,隨即臉色劇變。
手機那頭護士再次打電話進來說:“蘇董,他們……他們說要帶他去機場,說是要送他出國治療!他們還說……是陸崢先生親自安排的專機,手續都是提前辦好的……”
陸崢。
沈萬鈞顯然也聽到了,眉頭猛地一擰:“陸崢?”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助理這時又匆匆衝進來,臉色慘白:“蘇董,警方剛傳來訊息,機場那邊有一架私人飛機臨時申請了航線,疑似要接應一名重症病人出境!負責人簽名是……陸崢。”
陸崢,難道跟顧明山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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