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突然大出血？
太巧了。偏偏在沈萬鈞急著奪權、顧明山藏在幕後、陸崢不斷遞訊息的節骨眼上，沈聿舟直接病危進搶救室。這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
沈萬鈞先是一驚，隨即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狂喜，強裝鎮定地壓低聲音：“蘇晚，天助我們！沈聿舟這一死，你相信我，我一定跟你們蘇氏合作，做大做強。”
我冷冷瞥他一眼：“沈叔，你開什麼玩笑？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最想他死的人。監獄裡那筆賬，一旦查出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他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我……我那也是被逼無奈！蘇晚，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得統一戰線！”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抓起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
“醫院。”我頭也不回，“沈聿舟死在手術檯上，下一個被顧明山滅口的，就是你。”
沈萬鈞僵在原地，半天沒敢跟上。
驅車一路狂飆到醫院，搶救室外紅燈亮得刺目。沈家幾個旁支親戚聚在門口議論紛紛，走廊盡頭站著兩個黑衣保鏢，顧明山的人。但他本人依舊沒露面，藏得比任何時候都深。
我靠在牆邊，點開陌生人發來的那條簡訊:顧明山會在一兩天內來醫院探望聿舟。。
沒等多久，搶救室門開，醫生摘開口罩滿臉疲憊：“病人情況很不好，出血暫時止住，但隨時可能再次惡化。我們在病人體內檢測到了一種非法藥物的殘留成分，能直接誘發顱內出血。這件事已經上報，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沈家親戚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悄悄往後退。我心臟猛地一沉，果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沈萬鈞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躲在人群后面，臉色白得像紙。他怕的不是事情敗露，而是怕查到自己頭上。
我懷疑那藥有可能是沈萬鈞下的。監獄裡那次就是他！
不然還會是誰？誰有動機、有機會、有能力在醫院內部動手？誰最希望沈聿舟死？
沈萬鈞。
他一直在演戲。那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全是裝的。
我緩緩轉過身，看向人群邊緣的沈萬鈞。
他正拿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著字，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一個恐懼的人該有的表情。
我走過去，他專注的忘乎所以。以至於螢幕上的字清晰可見，螢幕上是他和一個陌生號碼的對話，最後一條訊息赫然寫著：藥已經代謝得差不多了，查不到我頭上。
沈萬鈞回頭看到我臉色瞬間煞白:“你幹什麼！”
“沈叔，”我舉高手機，聲音不大，但整條走廊都聽得見，“你在跟誰聊天？要不要念給大家聽聽？”
沈家親戚們全看了過來。
沈萬鈞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的惶恐徹底撕碎，露出底下的狠厲：“蘇晚，你少血口噴人！那藥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嗎？“那這條‘藥已經代謝得差不多’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有藥？醫生剛公佈結果，你連藥的種類都沒問，就知道‘代謝’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走廊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陸崢一身黑衣，身後跟著兩名警察。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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