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忌怒,忌急,忌刺激,一碰就是死路一條。
我為什麼要動手?
為什麼要讓他痛快地死?
我要他活著。
清醒地活著。
在病床上苟延殘喘,在恐懼裡日夜煎熬。
我只需要偶爾出現,輕飄飄扔給他一點他虧欠我的證據,就能讓他心衰反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讓他一點點償還。
一天一天,熬幹心血,熬到生不如死。
這才叫復仇。
這才夠解氣。
走出東側通道,陽光刺目,我瞇起眼,眼底卻一片寒潭。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陳舟的臉出現在視線裡。
“蘇董。”
司機陳舟從後視鏡看我,神色凝重。
“說。”
“醫院剛傳來訊息,沈聿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還有,林薇薇剛才在醫院門口大鬧,自稱是沈聿舟的女友,被保鏢攔下後,當眾辱罵您,言辭不堪入耳。”
林薇薇。
沈聿舟養在外面的情婦,我的好閨蜜!
前世她仗著沈聿舟的寵愛,對我極盡羞辱嘲諷,最後更是親手將我推下深淵,讓我死無全屍。
現在倒是急著跳出來刷存在感了。
我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聲音輕得像風:
“讓她鬧。”
“越瘋越好。”
“她現在叫得越歡,我以後拔她舌頭的時候,才越有意思。”
陳舟不再多言,車子匯入車流,平穩卻帶著一往無前的狠戾。
我閉目靠在椅背上,心底名單一一浮現。
沈聿舟。
。山明顧
。薇薇林
,人的嚴尊我欠、命我欠有所
。逃想別都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