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醫院那邊安插的護士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董，沈聿舟感染加重，情況不太穩定，剛搶救了一次。醫生說……隨時可能再出問題。監獄那邊已經通知了他父母，但他們還在外地。”
我握著手機，神色沒變：“知道了，現在過去。你那邊嘴巴閉緊，別讓任何人知道我來了。”
掛了電話，阿哲問：“蘇董，監獄沒通知您，您自己跑過去，會不會……”
“所以不能走正門。”我瞥他一眼，“護士那邊需要我親自交代下一步。再說了，我得親眼看看，他到底還能不能撐過去。”
病房裡儀器滴滴響著。沈聿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全靠機器吊著命。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他像感覺到有人靠近，手指輕微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沒能睜開。
我彎下腰，聲音不大：“沈聿舟，還沒死啊？”
他的呼吸猛地亂了一拍，監測儀上的曲線波動了一下。
我輕笑：“你是不是以為躺在這裡裝死，以前的事就能一筆勾銷？你和林薇薇把我關進冰櫃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他當然不知道，那是上輩子的事，可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喉間發出一聲微弱悶哼。
“你勾結顧氏，吞我家產，害我父親，害我慘死。”我一字一頓，“現在你躺著，有人替你受罪。你猜下一個是誰？”
監測儀警報急促響起，心率飆升。
護士衝進來，是我的人，她這是在幫我收場：“蘇小姐，您先出去！病人情緒激動會加重病情！”
我直起身，漠然後退：“別急著救，他命硬，沒那麼容易死。”
我轉身離開病房，沒有再看他一眼。
走廊盡頭，身後儀器聲響成一片，我眼底沒有波瀾。
沈聿舟這種人，在恐懼裡煎熬才是他應得的下場。
可我沒料到，這事很快傳到顧明山耳朵裡，而且徹底激怒了他。
當天下午，我從公司地下車庫上車，準備去合作方會談。
車子剛拐過一個路口，前後突然衝出兩輛黑色商務車，一左一右夾住我們，強行逼停。
阿哲臉色一變，伸手護在我身前：“蘇董！”
車門被人粗暴拉開。幾個穿黑西裝、面色冷硬的男人圍上來：“蘇小姐，得罪了，跟我們走一趟。”
阿哲厲聲呵斥，擋在我身前，但對方人多勢眾，幾下就被按住。
我坐在後座，沒掙扎也沒慌亂，平靜抬眼：“是顧明山派你們來的？”
領頭的男人不答，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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