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落鎖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靠在窗邊，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玻璃，外面青山連綿，風景再好，也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囚籠。
顧明山這一手，夠狠，也夠急。
他顯然是被沈聿舟的證據、被我在醫院的挑釁徹底逼急了，乾脆撕破臉皮，把我直接軟禁在這裡。
斷我通訊，斷我外援，讓蘇氏群龍無首，他好趁機在外面清理尾巴，一步步蠶食局面。
他以為，這樣就能捏住我的七寸。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開啟。
顧明山走了進來。
顧明山今年六十多歲，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西裝永遠熨帖筆挺，連袖釦都是定製款。他往那兒一坐，一身熨帖的西裝，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沉沉的壓迫感。
“蘇晚，你倒是比我想象中鎮定。”
他在我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從容，彷彿只是來做客，而非軟禁。
“顧董費這麼大功夫把我請到這兒，不會只是來看我鎮不鎮定的。”我淡淡開口。
“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顧明山指尖輕叩膝蓋，“沈聿舟手裡的東西，和你父親的機密檔案交出來。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你繼續當你的蘇氏董事長。”
我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你沒得選。”他語氣驟然轉冷，“你在這裡多待一天，蘇氏就亂一天。等股價崩盤、股東倒戈，你就算出去，也只是個空殼董事長。”
他字字誅心，算得精準至極。
我抬眸看他：“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就一直待在這裡。”顧明山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我，“直到你想通為止。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只讓你安安靜靜‘反省’。”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就在他手碰到門把的瞬間，我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顧董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敢單槍匹馬跟著你的人過來？”
顧明山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眼神銳利如刀：“你什麼意思？”
“我既然敢刺激沈聿舟，就沒怕過你狗急跳牆。”我緩緩站直，“你以為軟禁我，就能封住所有口？就能毀掉所有證據？”
他眉頭緊鎖，明顯起了疑心。
我繼續淡淡道：“沈聿舟的筆記本里，清清楚楚記載著與你們顧氏每一筆交易。”
顧明山臉色微變。
“你覺得，我會把所有籌碼都帶在身上？”我唇角微揚，“我要是真消失了，不出三天，你有私生子的訊息，你殺害私生子母親的事就會霸佔整個熱搜。”
這是虛張聲勢，卻也是他不敢賭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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