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猛地一攥。
是沈聿舟。我前夫，在牢裡被他親叔叔沈萬鈞暗算，差點死掉。我這幾天只聽人含混提過一句，顧明山好像暗中把人從重症醫院接走了，轉去了什麼私立ICU。
具體是哪家、藏在何處，誰也沒說清楚，連是真是假都難講。我到現在還在讓人排查，一無所獲。
這條匿名簡訊，不知道是誰發的。
林薇薇看我盯著手機不說話，笑得更得意了，踩著高跟鞋又逼近幾步：“蘇董，還在等奇蹟？我勸你省省力氣。還有啊，你那個前夫沈聿舟早就是別人的眼中釘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囚犯，就算真醒了，也翻不出什麼浪。你也別惦記想傷害他了！！！”
“更何況，”她故意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毒意，“他這輩子都只能待在陰溝裡，見不了光的。”
我抬起頭看她，目光冷得發寒，喉嚨裡擠出一聲很輕、卻滿是嘲諷的冷笑。
這就是沈聿舟的情人？那個自詡長袖善舞、能在男人圈裡遊刃有餘的林薇薇？除了依附別人、背後捅刀、拿醜聞當武器，一點真本事都沒有。
林薇薇臉色一僵：“你笑什麼？”
“笑你蠢。”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你以為爆點私生子的料、綁上沈萬鈞，就能踩死我？你連沈萬鈞想要什麼、顧明山怕什麼、沈聿舟手裡握著什麼都不知道，也配來跟我談條件？”
她被戳中了痛處，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我不配？那你就等著身敗名裂！”
話還沒說完，秘書林辰臉色慘白地撞開門，聲音抖得不行：
“蘇董，不好了！有媒體突然收到匿名爆料，說沈聿舟是顧明山的私生子！現在全網都炸了，熱搜直接爆了。”
林辰喘了口氣，臉色更白了幾分：“但不知道是誰在帶節奏，把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您。說您當年嫁給沈聿舟就是衝著顧家的暗產去的，說您早就知道這個秘密，一直在幫沈聿舟佈局奪產。現在記者全堵在門口，要您出面給個交代。”
三位元老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死灰。
張董指著我，手指發抖：“你居然把蘇氏捲進這種家醜、奪產、牢獄的爛事裡。現在全天下都以為蘇氏是你幫沈聿舟奪產的工具。”
李董嘶吼著：“銀行剛來電話，說蘇氏涉嫌參與洗錢奪產，要立刻抽貸。再不給個交代，他們直接申請資產凍結。”
林薇薇笑得近乎癲狂，揚了揚手機：“沒錯，料是我放的。輿論也是我讓人帶的。蘇董，你再不籤，我下一條發出去的，就是你挪用公款、跟沈聿舟暗通款曲的證據。到時候監管直接上門封門，你連走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阿哲急了，衝我喊：“蘇董，我們的人還在排查沈聿舟被轉去的醫院，目前只篩出三傢俬立機構，還沒鎖定具體位置。”
我心裡猛地一沉。
我不知道發簡訊的人是誰，，甚至不知道顧明山是在救他，還是把他當成另一顆棋子。我手裡只有一條訊息，連他在哪兒都摸不到。
林薇薇把協議狠狠拍在桌上：“最後十秒。籤，或者身敗名裂，你自己選。”
窗外閃光燈快把玻璃燒穿了，元老們虎視眈眈，記者喊成一片，沈萬鈞的人隨時可能衝上來，銀行的通牒像絞索一樣慢慢收緊。
我看著那條“ICU裡的人動了”的簡訊，忽然抬手，把手機螢幕直接亮在林薇薇眼前。
“你以為這只是一條報信的簡訊？”我嘴角勾起一個很冷的弧度，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她從頭涼到腳。
“你仔細看看發信人。”
林薇薇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串號碼，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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