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那份協議攥得死緊，嘴角帶笑，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果然不出所料，上一秒要投誠，聽見一點風吹草動馬上露出嘴臉，她說:
“蘇董，我們好好談談？”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
她剛要開口，辦公室門又被推開了。這回進來的是蘇氏三個元老董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就在這時，阿哲手機一震。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當場變了，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蘇董，顧氏董事會那邊截到一段內部錄音。”
我眼神一冷：“說。”
“顧明山知道林副總反水了。”
就這一句，我心裡全亮了。
阿哲語速飛快：“他在董事局當場拍了桌子，罵林副，說咱蘇氏聯手給他挖坑。整層樓都聽見了，完全失控。”
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暴怒？意料之中。
我幾乎能看見那個畫面:顧明山坐在主位上，臉黑得像鍋底，裝了十幾年的沉穩全撕了，就剩被背叛後的氣急敗壞。他佈局那麼多年，安插人手、拿捏元老、操控專案，把蘇氏半壁江山捏在手裡。現在被林副總當眾撕開遮羞布，他能不瘋？
可他這一瘋，直接把我推進了更深的地獄。
“不好了！”
秘書林辰匆匆推門進來，聲音發緊：“蘇董，樓下記者越來越多了。現在網上都在傳，說蘇氏設局陷害顧氏、操縱經濟犯罪。”
“還有，”他壓低聲音，“好幾個合作方打電話過來說要暫停對接。銀行那邊也在問了，想了解公司的資金情況。”
三個元老臉色瞬間鐵青。
為首的張董一步上前，語氣冷得刺骨：“蘇董，你看看現在的局面！媒體這麼多人圍堵，蘇氏就要毀在你手裡了！”
李董緊跟著撕破臉：“我們剛才跟其他董事通了話，一致要求你立即引咎辭職，由元老會接管公司。否則我們就對外發宣告，徹底切割，把所有責任推到你一個人身上！”
林薇薇站在一旁，笑意越來越濃。
她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掃過我，又掃過那幾個臉色鐵青的元老，像在看一群將死的困獸。她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協議，紙頁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蘇董，聽見了吧？內外都要你死。樓下記者等著拍你下臺的狼狽樣，元老們等著把你踢出去頂罪，銀行等著抽你最後一口氣。現在答應我的條件，我還能幫你留一線生機，讓你體面一點，別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又刻薄了幾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之前的‘黑料’我已經備份發給了好幾家媒體。只要我點一下發送，你今晚就能上熱搜，明天蘇氏的大門都能被監管封了。”
辦公室裡，元老逼宮、林薇薇要挾、外面記者在咆哮，公司快塌了。
阿哲急得滿頭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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