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凝固。
阿哲臉色驟變:“沈聿舟?他怎麼會捲進來?他還在重症監護室,連意識都沒有!”
我握著聽筒,心底的寒意一層層往上冒。
監管局的人還在繼續說:“蘇董,材料顯示,該空殼公司登記資訊雖在沈聿舟名下,但初始註冊、資金通道、實際用章,全是在他擔任蘇氏副總期間完成。現在外界已經在傳,這是蘇氏利用空殼公司配合洗錢、轉移資產。”
阿哲臉色瞬間慘白:“糟了……沈聿舟以前是我們副總,所有人都會認定,這是蘇氏授意的!”
我緩緩放下電話,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顧衍之這一步,根本不是衝周恆,也不是衝顧明山。他是衝著我來的。
沈聿舟在職時為掏空蘇氏設的空殼,如今被翻出來,時間線完美閉環:沈聿舟是蘇氏前副總,空殼公司在任職期間註冊,大額跨境資金流向該殼公司,而沈聿舟本人躺在ICU昏迷,死無對證。
所有證據鏈,都像一把鎖,把我和蘇氏牢牢鎖在風口浪尖上。
阿哲聲音發緊:“現在監管層已經盯上我們,一旦立案調查……蘇氏很快會出現危機了。”
我抵著眉心,聲音沉得發啞:“顧明山拋周恆,顧衍之借沈聿舟拖蘇氏下水,他們兩個唱的是一齣雙簧。”
阿哲壓低聲音:“可顧明山不是剛沒多久才查到沈聿舟是他私生子嗎?他怎麼會配合顧衍之把自己兒子推出來?”
我抬眼,眼底發冷:“正因為是剛知道,他才更不能讓任何人察覺。顧明山這個人,骨子裡冷得很。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穩住董事會、剷除周恆,沈聿舟這個私生子,他當然想保,但不能現在保。先把髒水潑到蘇氏頭上,等風頭過了,他再想辦法把沈聿舟摘乾淨。至於顧衍之……”
阿哲介面:“顧衍之是他親侄子,他也要保。”
“對。”我緩緩捻著筆帽,“顧明山這個人,對自家人護得緊。他要的是三全其美,除掉周恆、保住顧衍之、暗保沈聿舟,順便把蘇氏整個吞掉。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會拆穿顧衍之的計劃,反而會推波助瀾。等我們蘇氏倒了,他再慢慢收拾殘局,把兒子和侄子都安安穩穩護在身後。”
阿哲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這叔侄倆,聯手對付我們一家?”
我沒有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一下,又一下。
周恆是棄子,沈聿舟是顧明山的暗棋,顧衍之是明面上的刀,而我,是他們叔侄合力埋掉的獵物。
阿哲猛地想起什麼,臉色大變:“那林薇薇……她手裡還有沈聿舟父親和周恆的舊協議!這東西一旦曝光,只會坐實沈家、周家、蘇氏三方勾結!”
我猛地抬眼。
對。林薇薇手上那份東西,現在已經不是籌碼,而是能直接炸掉蘇氏的雷管。顧明山一定知道這份協議的存在,他甚至可能故意讓它曝光,讓蘇氏徹底背上黑鍋,讓沈聿舟順勢被洗成受害者。
她現在正趕來蘇氏大廈。
她一定提前知道了什麼,當下可能不是來投誠,她是來最後一擊的。
我緩緩靠回椅背,喉間泛起一絲苦澀。本以為是我在收網,沒想到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走進了別人的局。
阿哲急聲道:“蘇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躲……”
“不用躲。通知公關部,全部待命。通知法務,準備接受全面調查。再告訴樓下……”
我頓了頓,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冰涼決絕:“讓林薇薇上來。我倒要看看,他們給我布的這局,到底有多絕。”
話音剛落,秘書林辰急促的敲門聲幾乎破門而入:“蘇董!多家媒體已經圍在大廈門口,標題全是:
”!控後幕嫌涉董蘇,錢洗額鉅嫌涉總副前氏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