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氏法務與財務組全員就位。一疊疊整理好的材料分門別類，只待一聲令下。
我沒有去顧氏會場，而是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看著即時傳來的會議訊息。
阿哲推門進來，語速極快：“蘇董，顧氏董事會已經開始了。顧明山親自主持，一上來就點名要查恆遠資產，直接把周恆推出去問話。”
我一頓，並不覺得意外：“動作倒是快。”
“不止。”阿哲臉色微沉，“周恆當場翻臉，直接把林薇薇栽贓陷害、干預專案組的事全抖了出來，還想把事情引到您身上，說您一手策劃構陷顧氏。”
我淡淡冷笑。狗咬狗，終於開始了。
“顧衍之那邊呢？”
“律師已經會見完畢，檢舉材料正式遞交，矛頭直指周恆挪用公款、違規擔保、洗賬串供，一條比一條重。”
我顧衍之這一刀，穩、準、狠。
但真正的反轉，還在後面。
沒過半小時，阿哲再次進來，語氣裡帶著明顯訝異：“蘇董，顧氏那邊出結果了。顧明山當場罷免周恆一切職務，宣佈立即配合稅務和監管調查，把所有責任全推到周恆擅自做主上。”
我眸色微深。來了。
顧明山根本沒想保周恆。他從國外回來立足未穩，急需殺雞儆猴、穩定董事會。周恆鬧得這麼大，剛好變成一塊最好用的擋箭牌。把周恆丟擲去，顧明山既能洗白自己，又能收攏人心，還能順勢調整人事，徹底掌控顧氏。高，實在是高。
阿哲皺眉：“那我們……等於白忙一場？顧明山全身而退。”
“白忙？”我輕輕搖頭，“他看似贏了，其實路已經被我堵死了。”
我抬手點了點桌上的檔案：“周恆知道的事情太多，一旦被查，一定會繼續往上咬。顧明山保得住一時，保不住一世。他今天扔周恆出來，只會讓所有人看清，他為了自保，誰都能賣。”
顧氏內部人心，從這一刻起，已經散了。
我還沒開口，阿哲的手機又是一震。他看完，臉色徹底變了。
“蘇董，林薇薇突然主動聯絡我們了。”
我抬眸：“她說什麼？”
“她說她手裡不止有周恆偽造的黑料，還有一份早年沈聿舟父親和周恆合作轉移資產的協議副本，涉及金額巨大。”
我緩緩坐直身體。沈、顧兩家的舊賬，終於被挖出來了。
阿哲繼續念道：“林薇薇說，我可以把東西給您，但您要保證我的安全，並且不能把我交出去。”
她終於明白，周恆倒了，下一個死的就是她。只能來抱我這根唯一的稻草。
阿哲看向我：“要答應她嗎？”
我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絕對掌控：“答應她。東西收下，人也先留著。
我手指在“協議副本”四個字上輕輕一叩，抬眸看向阿哲：
“告訴她，現在來蘇氏大廈，我當面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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