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出去部署，我輕輕抬手，叫住了他。
“不用去攔，也不用去跟。”
我語氣平靜：“周恆今晚敢動轉移顧衍之的心思，就已經把自己架在火上了。”
阿哲一愣：“可是……我們就眼睜睜看著？”
“顧衍之只是一年刑期，本身沒什麼重大風險。正因如此，任何形式的違規異動，才是大忌。”我抬眸看他，“他只要敢安排人接觸、敢試圖違規運作，訊息自然會漏到監管層面，不用我們動手。”
阿哲瞬間懂了：“我明白了。那我讓人盯緊監管系統的輿情和內部通報，一有動靜立刻報給您。”
“嗯。”
我重新把視線落回桌前的資料上。周恆、林薇薇、顧衍之，還有暗流湧動的顧氏高層……看似幾條互不相干的線，其實早就擰成了一團死結。
“林薇薇那邊，還在繼續盯著？”
“是，全程遠端，沒有驚動。她現在把自己關在公寓裡，沒有外出，也沒有聯絡任何人。”
“她不聯絡，才是最麻煩的訊號。”
阿哲皺眉：“您是說……”
“她手裡拿著周恆偽造來栽贓我的黑料，又知道周恆在瘋狂找她。正常情況下，她要麼求饒，要麼跑路。”我輕敲桌面，“她現在按兵不動，只有一種可能……她手裡還多了一樣我們不知道的籌碼。”
一樣足以讓她敢同時跟我、跟周恆叫板的東西。
阿哲臉色微變：“難道和顧衍之有關？”
“很有可能。”我聲音沉了幾分，“周恆為什麼冒這麼大風險要動顧衍之？一定是顧衍之握著他的致命把柄。而林薇薇，很可能在那棟樓裡，意外截走了關鍵東西。”
她不是傻，她是在賭。賭我不敢動她，賭周恆不敢真的把事鬧大，賭自己能靠著手裡的東西坐地起價、一步登天。
就在這時，阿哲的手機再次急促響起。
他接起，聽了兩句，臉色驟然一變。
“蘇董，剛收到訊息，”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顧衍之在看守所裡，突然提出要檢舉揭發重大案件線索，申請緊急會見律師。”
前一秒周恆要轉移他，後一秒他就要檢舉、見律師。
這根本不是巧合。是顧衍之早就知道周恆要對他動手，一直在等一個能把周恆拖下水的時機。
我緩緩靠回椅背。
“看來，顧衍之手裡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
阿哲沉聲問：“那我們下一步……？”
我拿起手機，螢幕亮起。
“什麼都不用做。周恆急、林薇薇貪、顧衍之狠，他們自己就會鬥起來。”
“我們只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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