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監控畫面無聲地傳回蘇氏辦公室。
螢幕裡，林薇薇推門進去，一眼看見桌上那份“關鍵東西”，整個人像撿了條命似的，又驚又喜。
她動作很快，東西往包裡一塞，神色慌張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匆匆出了門。
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阿哲站在旁邊，低聲問：“蘇董，人已經下樓了。要不要攔？”
我盯著螢幕，沒急著開口。
畫面裡，林薇薇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快步消失在夜色裡。
“不用攔。讓她走。”
阿哲一愣：“就這麼放了？”
“她現在覺得自己拿住了保命符，肯定會去找保她的人邀功。”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淡淡的，“讓她走，她才能替我把話帶到。”
阿哲懂了，沒再多問。
“通知下去，明哨全撤，只留遠端跟蹤。”
“是。”
我掛掉電話，把桌角一份資料推過去。
上面列得很清楚：周恆怎麼疏通專案組、怎麼抽走案卷、怎麼用匿名號聯絡林薇薇、怎麼指使她來這棟樓。
每一條都有跡可循，但每一刀都沒直接捅到顧明山身上。
窗外的夜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窗簾微微鼓盪。我盯著那份資料，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劃過，火候差不多了，但還差最後一味引子。
“把這份東西，匿名遞一份給顧氏監事會，再遞一份給稅務稽查那邊。”
阿哲眼睛一亮：“您是想……借別人的手動周恆？”
“周恆是顧明山養了十幾年的老狗，我親自去動，太扎眼。”我吹了吹杯裡已經涼透的茶，“但監事會和稅務查他，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我不出手，別人替我出手。這才是最省力的打法。
阿哲猶豫了一下，低聲問：“蘇董，林薇薇拿走的那份東西……真的不用追回來？那可是周恆用來栽贓您私通專案組的黑料。”
我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偽造的就是偽造的。我既沒做過，怕什麼？”我頓了一下，“何況周恆費那麼大勁做出來的‘炸彈’，現在被林薇薇私自扣下，他比我更急。”
阿哲若有所思地點頭。
半小時後，他又進來了，神色有點意外。
“蘇董，林薇薇沒去找周恆。她直接回了自己公寓，把拿到的東西全鎖起來了。”
我眉梢輕輕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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