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凍進了冰櫃》第97章 都是棋子(1)

作者:寒冰綃·1個月前

陸崢把檔案袋裡的檔案按時間排好,一共七份。最早的是1994年,最晚的是2019年。每一份都蓋著紅色騎縫章,編號連續,沒有缺頁。

我先看1994年的審計報告。走私案涉及的管制物資清單、海關放行記錄、資金流向圖,全在上面。報告末尾有三個簽名:蘇懷遠、賀徵、顧明山。

簽名欄旁邊還有一個空格,列印著“協查人”三個字,手寫的名字被修正液塗掉了。

阿哲拿來紫外燈一照,修正液底下露出三個字:周益銘。

陸崢翻過照片看了一遍背面。“正宏、明山、周益銘。1989年,海城。”

他抬頭看我:“你外公認識這個人。”

“三十年前就認識。”

“忠伯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拿起手機,把照片發給忠伯。三分鐘後,忠伯回了一條語音,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人,老爺也找了三十年。”

我按下擴音。

忠伯說得很清楚。1989年外公第一次回國考察,周益銘是海城外事辦的聯絡員,專門接待外商。那時候他三十出頭,能力很強,幫外公跑通了第一筆合資專案的全部審批。外公賞識他,一度想把他調進顧氏。

但1991年周益銘突然辭職,說去南方做生意,從此斷了聯絡。

直到1994年西北三所走私案爆出來,我父親蘇懷遠在走私鏈條裡發現一個被抹掉的中間人,順著查下去,發現這個人早年用過一個海城的銀行賬戶,開戶時間正好是1989年。

我父親懷遠把線索告訴了外公,外公才想起周益銘。

可那時候周益銘已經從所有系統裡消失了。戶籍登出,身份證作廢,人像蒸發了一樣。

忠伯最後說:“老爺一直懷疑,周益銘當年接近他不是偶然,但沒有證據。”

語音斷了。

我看著桌上那張合影。1989年的外公頭髮還是黑的,西裝革履站在中間,左手邊是年輕的顧明山,右手邊是周益銘。周益銘穿著半舊的中山裝,笑容溫和,三個人裡最不起眼。

三十年後,這個人躺在清永醫院地下二層,插著氧氣管,瘦得只剩骨頭。照片裡那種溫和全沒了,眼睛裡只有陰冷。

“蘇董,看這個。”陸崢遞來第三份檔案。

2002年的工商登記。一家叫“益恆實業”的公司在海城註冊,法定代表人叫周銘,註冊資本五十萬,做建材貿易。公司只存在了不到兩年就登出了,但登出前三個月,跟顧明山名下的子公司簽了一份採購合同,金額一千二百萬。

周銘。周益銘。只改了一個字。

第四份檔案更狠。2007年清永私立醫院成立,掛名股東是一家慈善基金會,理事長叫鄭和平。我查了身份證號,和益恆實業登出前最後一任監事的身份證號一模一樣。

周益銘至少套了三層殼,把自己藏在清永醫院背後。

“他不光是藏。”陸崢指著最後一份檔案,“他一直在幹活。”

2019年的境外匯款憑證。六百萬美元從開曼群島匯進新加坡,接收方是一家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和顧明山東南亞地下網路圖上的第七個節點完全吻合。

匯款附言欄只有八個字。

我把憑證拿近了看。英文縮寫和數字混寫,翻譯過來是:“清理完畢,等你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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