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董，程野那個人，你優先聯絡，他欠我一條命，用我的名字打電話，他今晚就能到海城。”
門關上了。
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和我自己的呼吸。
我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程野接電話的速度很快，響了兩聲就通了。我報出方平的名字，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後只說了一個字：“說。”
“我在海城，需要貼身安保，長期的。薪資面議，今晚能到嗎？”
“幾點的活？”
“明早六點開始。”
“行。”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討價還價。電話結束通話，通話時長四十七秒。
我又撥了第二個號碼，孫磊的電話響了五聲才接，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健身房。他的反應比程野多了兩個問題，分別是“什麼級別的威脅”和“配不配器械”。
我說：“威脅級別不確定，不配器械，但你可以帶自己的東西。”
他笑了一聲，方哥的活，我接，明天中午到。
第三個電話，宋嘉的。
響了很久沒人接。我正準備結束通話，聽筒裡傳來一個女聲，很輕，像是剛睡醒。
“誰？”
“方平介紹的，我姓蘇。”
對面安靜了大概五秒。然後她的聲音清醒了，語速變快：“蘇氏集團的蘇？”
“對。”
“什麼時候要人？”
“越快越好，但你在深圳，我不強求。”
“我在海城。”她打斷我，“我在出差，剛好可以過來，地址發給我，兩小時內到。”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四十。
兩小時後宋嘉到，今晚程野到，明天中午孫磊到。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到中午十二點四十，我有整整兩個小時的真空期。
一個坐在輪椅上、住在醫院裡、身邊沒有任何保護的人。
我按下護士呼叫鈴，讓值班護士把病房門從外面反鎖。
然後我給忠伯發了條訊息：“下午三點，十七樓小會議室，見沈萬鈞。另外，立刻查一下宋嘉這個人，方平老連長的女兒，目前就在海城。”
忠伯秒回：“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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