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他承認得坦然，“他在英國用的名字叫Chris Su，一個很有野心的華人留學生。我只當他想回國撈一筆，就把他引薦給了急於在外面找精英的顧明山。我叔叔看中了他高學歷背景，一拍即合。”
他的聲音很冷：“直到我進去之後，才讓人查了這個Chris Su。原來，他是我送給我叔叔的、用來取代我自己的刀。但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哈哈哈！如果我叔叔知道了這件事，想必肯定要把他利用到極致。”
一個可預測的敵人，比一個不可預測的盟友好用。
“你想要什麼？”
“我要回屬於我的一切。”他沒有繞彎子，“顧明山凍結了我的資產，架空了我的職位。我需要你幫我撬開缺口。作為回報，我給你一樣東西。”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顧明山和蘇徹合作的所有專案清單，以及他們用來轉移資金的幾家離岸公司的具體資訊。你從外面查，等你查清楚，你的蘇氏可能已經被他們拆得七七八八了。”
我沒有立刻去拿那張紙條。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這些情報，去扶持一個潛在的敵人？”
“因為你別無選擇。”顧衍之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蘇徹、周敏、沈聿舟……你身邊全是看不見的棋手。而我，是唯一個把牌攤開在你面前的人。”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我。
“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你說。”
“陸崢不能留在顧氏。”
“為什麼？”
“因為……”顧衍之的目光變得極深，像是藏著更久遠的秘密，“他和我一樣，也是來複仇的。一條船上，容不下兩個船長。”
門被輕輕帶上，顧衍之的氣息從房間裡消失了。我盯著床頭那張薄薄的紙條，彷彿能感受到它灼人的溫度。與顧衍之合作，無異於引狼入室，還要幫他清除另一個本就脆弱的盟友，陸崢，而且還要冒被背叛的風險。
就在我猶豫不決，準備拿起那張決定命運的紙條時，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是周敏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新訊息，內容簡單粗暴，像一封最後通牒：
“沈萬鈞已經聯絡了三家主流媒體，準備在明早十點召開新聞釋出會，以沈聿舟‘精神失常、無法履職’為由，正式為沈氏集團的臨時監管人。我們手上沒有能抗衡他的資源。”
我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們沒有，但我有。可我為什麼要幫？
不等我回復，第二條訊息緊隨而至，這一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蘇董，你必須幫。今晚之內，你需要以蘇氏集團的名義召開一場線上緊急釋出會，宣佈你將作為沈聿舟的委託代理人，暫時協助他處理沈氏事務。
否則，明早出現在新聞頭條的，除了沈萬鈞的奪權宣言，還會有另一條新聞，關於你父親蘇董、情人何秀蘭，以及一位名叫‘蘇徹’的私生子，和他對蘇氏資產合法繼承權的探討。我想，你不會想看到這個局面。”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冰冷刺骨。沈聿舟這條毒蛇，他不僅想利用我，還想用我父親留下的爛攤子，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他篤定，為了蘇家的聲譽和穩定，我別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