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是個聰明人，既然東西拿來了，你的附加條件是什麼？”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沈萬鈞深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極度狠厲：“我要你幫我殺了沈聿舟。”
我微微一怔，隨即眉頭皺起。
“他是你侄子。”
“他不是！”沈萬鈞突然低吼出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我哥哥要把整個沈氏集團都交給他結果呢？他只是顧明山和周益銘當年塞給他們的一條寄生蟲！顧明山用他來控制我，現在又把他接走，準備隨時接管我們家的資產！”
沈萬鈞顫抖著手，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眼底閃爍著瘋狂的絕望：“蘇晚，顧明山手裡有我哥和我當年行賄和買兇的鐵證，只要沈聿舟還活著，顧明山就能以監護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把沈氏集團生吞活剝，我沈萬鈞就算死，也絕不把哥哥打拼了一輩子的江山拱手讓給顧明山這個老王八蛋！”
他死死盯著我，眼眶猩紅：“只要沈聿舟死在顧明山手裡，或者死在任何意外裡，顧明山就不可能有監護權，沈氏的資產就會進入無主凍結狀態，你就有時間用這份併購案原件去反擊顧明山，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我看著眼前這個陷入癲狂的男人，心裡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在權力和利益面前，二十七年的叔侄親情薄如一張廢紙。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找錯人了，沈聿舟現在在顧明山手裡，被保護得像鐵桶一樣，我動不了他。”
“你動得了。”沈萬鈞突然壓低了聲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色的鑰匙，推到紙袋旁邊，“清永醫院有一條廢棄的醫療廢物運輸通道，直通顧明山現在安置沈聿舟的特護病房。”
他盯著我，像是一個遞出毒蘋果的惡魔：“蘇董，你不是恨透了沈聿舟嗎？現在，我把刀遞給你，你殺了他報了仇，沈氏集團的殘局我雙手奉上，顧明山的命門你也能拿到，這筆交易你不虧。”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海風撞在落地玻璃上，發出沉悶的低鳴。
我看著那把銀色鑰匙，又看了看沈萬鈞佈滿血絲的眼睛，他以為我恨沈聿舟，就會失去理智替他當刀。
我絕不會蠢到去當沈萬鈞的免費殺手，更何況，沈聿舟現在這顆棋子還沒被榨乾最後的價值，留著他，顧明山和沈萬鈞才會繼續互相撕咬，我才能把這盤棋徹底掀翻。等他失去所有利用價值的那一天，我會親自送他下地獄。
我伸手把牛皮紙袋和鑰匙一起拿了過來。
沈萬鈞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別高興太早。”我將紙袋收進包裡，把鑰匙單獨攥在掌心，“人我不會替你殺，但這把鑰匙我收下了。”
“你！”
我站起身：“沈聿舟現在還不能死，顧明山也一樣會輸。”
我轉身走向門口，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陸崢的簡訊，只有四個字：
“別拿鑰匙。”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低頭看向自己緊緊攥在掌心的銀色鑰匙。
就在這時，包廂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異響，緊接著，宋嘉的急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蘇董，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