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再次以資產轉移罪、詐騙罪、故意殺人罪起訴他，考慮到他的前科，他至少要在監獄裡待十五年。”
我能想象到沈聿舟聽到這話時發抖的樣子。
“第二，他配合我。”我頓了一下，“你去告訴他，讓他主動聯絡沈萬鈞，表示願意出讓沈氏集團的所有資產，前提是沈萬鈞必須保護他的人身安全。然後在他面前簽署一份新的委託代理協議，這一次受益人不是沈萬鈞，而是我。”
“他會覺得你瘋了。”周敏說，“沈萬鈞不會同意。”
“他會的。”我的聲音很平靜，“因為我會告訴沈萬鈞，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把你和林薇薇的所有罪證交給警方。而作為沈氏的實際掌權人，他包庇了你們的犯罪，這意味著他也會被起訴。”
我看著周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告訴沈聿舟，他沒有時間考慮，我已經給沈萬鈞發了一條簡訊，如果他在今天下午三點之前不主動撤銷對我的所有限制措施，我就把你們的事情捅給媒體，沈萬鈞是個商人，他會權衡利弊。”
我停了一下，“他有三個小時來決定自己的命運。”
周敏沉默了很久，拿起桌上的隨身碟和資料夾，轉身走向門口，在經過我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
“蘇董，”她的聲音很低，“林薇薇現在在鄭和平手裡。”
我抬起頭。
“鄭和平想要什麼？”
“她想要錢，也想要一張乾淨的投名狀。”周敏的眼神很深，“鄭和平已經聯合林薇薇，用那筆錢投資了一家新的美業公司，她們在建立自己的聯盟。”
我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周敏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宋嘉。
所有的線索都在往一個方向匯聚，顧明山，那個在暗處操縱了三十年的老怪物，那個暗殺我父親的人，那個讓周益銘隱忍了三十年的仇人。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萬鈞的簡訊。
“三點見面，地點：沈氏集團頂樓。”
我看著這條簡訊，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他終於要現身了。
下午兩點五十分，我坐在輪椅上，被宋嘉推進清永醫院的電梯。
忠伯在我的耳機裡低聲說：“蘇董，頂樓的監控已經被鄭和平的人接管了，我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需要看。”我按下了十二樓的按鈕，“我已經知道沈萬鈞會說什麼了。”
電梯緩緩上升，金屬廂體裡只有我和宋嘉，以及耳機裡忠伯略帶雜音的呼吸聲，樓層數字從九跳到十，電梯卻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門“叮”的一聲開啟，外面不是十二樓的走廊，而是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他穿著醫院的勤雜工制服，眼神銳利如鷹，右手穩穩地舉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我的眉心。
宋嘉正要動作，男人卻先一步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蘇董，我們老闆想單獨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