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銘死了,何秀蘭從他屍體上搜走的不只是證據,還有一張情報網的碎片——包括陸清婉的線。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更危險。她不是臨時起意,她是蓄謀已久。
“她要什麼?”
“她要我出面替她做擔保,把三張膠片交給一個“安全的第三方”保管,條件是顧明山在沈氏和蘇氏的全部佈局退出來之後,膠片原件銷燬。”
何秀蘭找到了陸清婉,說明周益銘生前就掌握了陸清婉假死的秘密卻沒有捅出去——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這張牌留著比打出去更值錢。
“你答應了?”
“沒有。我答應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何秀蘭要求的“安全第三方”是你。”
辦公室裡的空調似乎突然調低了兩度。
何秀蘭要把三張能毀掉顧明山的微縮膠片,交到我手上。
我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何秀蘭這個人的底色。
她是我父親的秘密情人,是被我父親用鄭和平的把柄控制了三十年的地下洗錢工具。父親死後,這層關係沒有隨之消亡,反而化成了一個更隱蔽的身份——蘇徹的生母。蘇徹,蘇家的私生子,鼎元資本的實控人,一個從暗處對準我蘇晚喉嚨的人。
她和蘇徹是一體兩面。
蘇徹要的是蘇氏集團的財產,何秀蘭要的是徹底洗白母子二人的身份,這對母子從來不是我的盟友,他們和沈聿舟、林薇薇的區別,只是刀子捅過來的角度不同。蘇徹在蘇氏總部跟我談判時眼底的那種狠戾,跟他母親殺周益銘時的利落是同一個品種的冷血。
這樣一個女人,要把“最致命的武器”遞給我?
不是因為信任我。何秀蘭這輩子不信任任何人,被控制了三十年的人早就把信任兩個字從骨頭裡剔乾淨了。
也不是因為我跟顧明山有仇。如果何秀蘭真想扳倒顧明山,她大可以把膠片直接寄給檢察院,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她選我,是因為我手裡有蘇氏集團。
膠片是餌,“安全第三方”是套。一旦我接了膠片,就等於跟何秀蘭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她可以隨時反咬一口,說膠片是我主動索要、意圖敲詐,也可以用“蘇晚私藏軍事機密檔案”的罪名讓我萬劫不復。更不用說,蘇徹在一旁虎視眈眈,母親遞刀,兒子補刀,聯手把我架到火上烤,最終逼我交出蘇氏的控制權。
這對母子想暗害我、要我的財產,從蘇徹第一天以鼎元資本的名義攪進沈氏審計的那一刻起,路線就已經畫好了。
但這也可能是另一層算計。
何秀蘭跟鄭和平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鄭和平已經跟顧明山做了交易,那何秀蘭這番操作就是顧明山設的第二個局,把假膠片送到我手裡,讓我以為握了王炸衝出去亮牌,結果自己送進死衚衕。
我正要回復陸清婉,宋嘉突然從門外敲了三下。
她的敲門方式是約定好的,兩短一長是正常,三下等間距是警戒。
“怎麼了?”
宋嘉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剋制,但右手始終沒有離開腰側。
“有人在前臺,指名要見你。沒有預約,沒有通報,前臺攔了兩次,她不走。”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