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像一根針，扎進後腦。
我拽著陸崢從汽修廠後門衝進暗巷，右膝每踩一步都像被人拿錘子砸，冷汗順著髮際線淌下來。
陸崢架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往前跑。
“左轉，前面有條排水渠，通向城北立交橋。”他聲音壓得極低。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先看程野的訊息。
第二條跟著來了：“倉庫有人，至少四個。”
方遠留的座標，怎麼會有人先到？
“程野什麼人？”我邊跑邊打字。
“穿黑色戰術背心，帶通訊耳麥，像是職業安保。”程野回得很快，“倉庫東側鐵門被焊死了，只留了一個入口，有埋伏的痕跡。”
不是搶劫是等人，等誰？等拿著方遠座標來取東西的人。
“撤！”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已撤。”程野回了兩個字。
我鬆了半口氣腳下一軟，整個人趔趄著撞進陸崢懷裡，他一把把我扶起來，拽著就要跑。
“放開我！”
“閉嘴。”他頭也不回。
排水渠的水泥邊沿又溼又滑，陸崢踩著碎石跑了將近兩百米，在橋墩下放開我，遠處警笛聲還在，但沒有追過來。
我靠著橋墩坐下，膝蓋傳來鈍痛，褲管已經被滲出的血洇溼了一片。
“方遠給的座標是假的？”陸崢蹲下來，撕開襯衫下襬給我綁膝蓋。
“不是假的。”我喘著氣，腦子飛速運轉，“方遠沒理由騙我，他臨死前把座標給我，說明那個倉庫裡確實有東西。”
“那現在被人清了？”
“不是清了。”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程野發來的第三條訊息。
“倉庫中央有一張鐵床，地上有輸液管和注射器殘留。”
我讀完這條，後背發涼。
不是存放證據的倉庫。
是關人的地方。
“顧明山把人轉移了。”我咬著牙說。
陸崢手上動作一頓。
“方遠給我的座標，不是什麼證據藏匿點，是顧明山囚禁那個秘密證人的地方。”我閉上眼，把所有線索重新串了一遍，“方遠知道證人在十三號倉庫他把座標給我，是讓我去救人，但顧明山這邊先一步，把人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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