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巧合，看守證人的人在關注鄭和平的動向。
“程野菸頭收好，報紙拍照發我，然後去城西安全屋等我。”
“收到。”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陸崢：“你替顧明山做髒活三年，見過這個被囚禁的證人嗎？”
陸崢搖頭，眉頭擰成一團：“顧明山身邊有些事，連我都碰不到。他有一條暗線，專門處理“不存在的人”，對接人就是鄭和平。”
“不存在的人。”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周益銘的日記本。
那本被陸崢從現場搜出的日記裡，記了三十年的地下賬目，但有一頁被人撕掉了。
撕掉的那頁，正是沈聿舟被送到沈家的那一年，也是顧明山用那筆洗錢的土地併購案完成原始積累的那一年。
“陸崢。”我盯著他，“那筆土地併購，顧明山除了用沈萬鈞的殼公司走賬，還有一個擔保人。”
他眼神微變。
“那個擔保人在交易完成後就“消失”了，所有檔案被抹掉，像從來沒有存在過。”我一字一頓地說，“方遠讓我去找的，就是這個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方遠說過四個字“替父還債”。”我攥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賀徵佈局三年，不僅是為了我爸，更是為了一個活著的證人。只要證人開口，顧明山三十五年來所有犯罪的鏈條就能合攏。”
陸崢沉默了五秒。
“我幫你找。”他站起來，“老宅的結構我熟，鄭和平的巡邏路線我也清楚，如果那個人真被轉移到了老宅，”
“你不能去。”我打斷他。
“為什麼？”
“因為顧衍之已經在老宅了。”
陸崢臉色驟變。
“你去了就是三方混戰。”我撐著橋墩站起來，膝蓋一陣劇痛，“讓顧衍之找，他答應了我。”
“你信那條瘋狗？”
“我不信他，我信他的貪心。”
手機亮了。
陸崢的加密郵箱裡彈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顧衍之。
沒有正文，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被鐵鏈鎖在輪椅上，眼窩深陷，瘦得只剩骨架，但眼睛還亮著。
老人胸前掛著一塊鐵牌，上面刻著一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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