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不信任何一個人。”我說,“包括陳維國。他生前發現陳維國與周家的資金往來後,做了兩件事。第一,秘密撤銷了這份代持協議,重新簽署了一份變更函,將代持股權的實際受益人改回蘇家信託。第二,他把變更函的原件,鎖在了這棟大樓保險櫃的第二層。”
蘇徹的指尖停了一瞬,但臉上的笑沒掉。
“你帶人撬開保險櫃,只打開了表層。”我看著他,“真正重要的東西,你連門都沒摸到。”
我把一份變更函推到他面前,時間比他手裡那份代持協議晚了三個月,法律效力直接覆蓋。
蘇徹拿起那份變更函翻了翻,然後很輕地放回桌面。
他沒有發抖,也沒有慌亂。他只是抬起眼看我,笑容從得意慢慢磨成了另一種東西,更冷、更硬。
“你媽何秀蘭,”我說,“她連周益銘死之前見沒見過這份變更函都不知道,陳維國的遺物裡有沒有留副本,她根本無從得知。”
蘇徹把那份變更函往我這邊彈了回來,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整了整袖釦。
“我的姐姐,”他聲音很輕,“你是真覺得一張紙就能擋住所有事?”
“你今晚來這裡,”我一步逼近,膝蓋疼得我幾乎要咬碎後槽牙,但我的聲音必須穩,“是顧明山讓你來的對嗎?他許了你什麼?蘇氏的控股權?還是把你扶成正式的蘇家繼承人?”
蘇徹沒有退。他低頭看我,眼睛裡有一種被激怒後反而更亮的光。
“他用完你之後,”我說,“你就是下一個沈萬鈞。”
蘇徹笑出了聲,是那種真心覺得好笑的笑。
“你以為你贏了?”他偏了偏頭,“蘇晚,你攔得住這份協議,攔不住明天。股東大會的通知已經發出去了,三十七個股東,十九個已經回覆同意召開。你猜,他們為什麼這麼積極?”
我心裡一涼。
“因為有人承諾他們,”蘇徹一字一頓,“只要你下臺,每人可以獲得百分之三的額外分紅,由顧氏集團擔保。”
收買股東。
我算過蘇氏的股權結構一百遍,卻忽略了最簡單的變數,人心可以被買。
“你走吧。”我說。
蘇徹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出辦公室。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側過臉來,語氣像在聊天氣。
“蘇晚,你很厲害。”他說,“但一個人扛不住一座山。”
他沒等我回答,推門走了,步子輕快,像贏了一樣。
門關上。
我撐著桌沿,緩坐下來。膝蓋終於承受不住,一陣痙攣的疼。
“蘇董。”忠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查。”我說,“所有回覆同意的股東,挨個查,看顧氏許了什麼條件,走的什麼渠道。”
“是。”忠伯應聲轉身要走,又頓住,“還有一件事,剛才您上來的時候,前臺收到一束花說是給你的,還有一張卡片。”
忠伯將卡片放在桌上。
:字小金燙行一了印只上片卡白,看頭低我
”。花束送先,早太圈花,姐小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