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大廈三十二層,走廊盡頭的燈亮著。
我們趕到的時候,忠伯已經等在那裡,臉上神情是我從沒見過的緊繃。
“蘇董,他在您辦公室。”忠伯壓低聲音,“保安沒攔,他出示了一份法院的臨時裁定書,說有權進入查閱涉案檔案。”
“裁定書?”陸崢在我身後冷笑,“半夜十二點的裁定書,哪個法官籤的?”
“清永區法院趙明輝。”忠伯答。
又是趙明輝,鄭和平的表弟,顧明山的人。
我沒再多問,抬腳往前走。膝蓋的傷讓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沒停,程野想攙我,被我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走廊很安靜,只有盡頭辦公室透出來的光,門半掩著。
我推門進去。
蘇徹坐在我的椅子上,翹著腿,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抬頭看我的眼神帶著懶洋的得意,好像一隻終於爬上了屋樑的老鼠。
“姐姐來得真快。”他叫我姐姐,故意的。
“從我椅子上下來。”我說。
“這把椅子,”蘇徹敲了敲扶手,“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我沒看他,視線掃向桌面的檔案。A4紙蓋著紅色公章,左下角有公證處的鋼印。
代持協議真的存在。
蘇徹觀察著我的反應,嘴角翹得更高了:“怎麼,蘇董沒想到吧?你爸,哦不,咱爸生前,把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代持在一個人名下,實際受益人寫的是我。加上遺囑裡分給我的百分之八,再加上我手頭透過鼎元收購的散股——”
“說重點。”
“重點是,”蘇徹站起來,將那份協議舉到我面前,“從明天開始,蘇氏集團第一大股東是我,蘇徹。你那百分之五十一扣掉代持部分,只剩三十六。”
我盯著那份協議上的簽名,不是父親的筆跡。
是陳維國的名字。
陳維國,蘇氏集團早年的聯合出資人,父親創業初期最信賴的法律顧問。他在公司成立第三年就以“身體原因”退出了日常經營,但一直保留著顧問頭銜,公司章程裡關於股權架構的條款,有一半出自他的手筆。
代持人是他。
我瞬間明白了——周益銘三十年前布的不是一顆棋子,而是一整條暗線。陳維國的“退出”從來不是退出,他是周益銘埋在蘇氏地基裡的一根鋼釘,擁有合法身份、熟悉公司架構、有充分理由替創始人代持股份,任何盡調機構查到他頭上都不會起疑。
“這份協議,”我聲音平靜,“誰給你的?”
蘇徹笑了:“重要嗎?白紙黑字,公證鋼印,法院已經受理,明天一早臨時股東大會的通知就會發到每一位股東手裡。”
“問你誰給的。”
蘇徹歪了歪頭,笑意不減,沒回答。
我知道了。陳維國五年前就死了,他留下的所有文書和授權,最終經由周益銘的地下網路,流向了同一個人——何秀蘭。周益銘死後,他所有的暗樁佈局,落在了何秀蘭手裡。
。徹蘇問我”?嗎人麼什是親父我道知你“
。尾結的話笑個一等在像,面桌著點尖指用,上背椅在靠,話說沒徹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