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幫你按住陸清婉。”
“不，”沈聿舟站起來，“我想讓你知道，我和你之間的賬，比你想的複雜得多。”
他走近兩步，茶几擋在我們中間。
“你手裡有我挪用五千萬的證據，我手裡有周益銘的名單。你需要名單扳倒顧明山，我需要你不碰陸清婉的身份。”
“這叫交易？”
“這叫均勢。”
我看著他。
上輩子這張臉是我最後看見的東西。冰櫃關上前，他站在門外，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平靜。鬆弛。好像鎖死一個人和坐下喝杯茶沒有區別。
沉默持續了五秒。
然後我開口了。
“先還錢。”
沈聿舟微偏頭。
“五千萬，”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乾淨，“連本帶利，你知道數目。在我看到回款到賬之前，沒有什麼均勢可談。”
“蘇晚——”
“你欠我的錢，走的是林薇父親的海外公司，流向我查得一清二楚。”我直視他的眼睛，“經偵那條線你以為我只對付王隊長？我手裡的材料夠把這件事做成刑事案件。”
貴賓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聿舟看著我，目光裡那種鬆弛的東西收了一層。
“什麼時候？”
“七天。款到賬的第二天，我們再談名單的事。”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計算這筆錢對他意味著什麼。五千萬不是小數目，但比起陸清婉身份曝光帶來的後果，這是他付得起的價。
“可以。”
我轉身準備離開。
“蘇晚。”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停住腳步，沒回頭。
“檔案袋你帶走。”
我回頭看他。他沒動，只是下巴朝茶几方向抬了一下。
“最後一頁你該看。”
我走回去，抽出檔案。最後一頁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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