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你始終沒查。”
沈聿舟的聲音很平。
我站在門口，左膝的痛從骨頭縫裡往外滲，但我沒有動。
他在說誰。
不是周遠峰，不是陸守正，不是賀徵。這三個人我都查了，他知道我查了。所以他說的是第四個。
“我媽。”
兩個字落地的時候，貴賓室裡安靜得像水面。
沈聿舟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手指鬆開，看著我。
“你查了陸清婉和顧明山的關係，查了她假死的經過，查了方遠怎麼幫她脫身。但你沒查過她和我的關係。”
我沒接話。
他繼續說：“你從頭到尾都把陸清婉當成一個籌碼，一個情報來源，一個可以和顧衍之交易的價碼。你用她換宋嘉，用她的資訊做判斷，用她給陸崢施壓。”
他頓了頓。
“但你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會主動聯絡沈萬鈞。”
我想過。
我記得陸清婉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以母親身份出手。我當時信了，一個失蹤多年的生母，得知親生兒子即將被滅口，動用所有資源保他一命。
但沈聿舟此刻的表情在告訴我，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開口。
“被關在沈萬鈞那裡第四十天。”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辦公室。“陸清婉暗中找過沈萬鈞談條件，用沈萬山的死因換我的命。沈萬鈞確實鬆了口，但沒放人。”
“那你怎麼出來的。”
“我養母。”
三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她透過高層關係直接報警，以非法拘禁的名義逼沈萬鈞放手。那條線不是陸清婉能碰到的層級。”
我看著他，等他說完。
“陸清婉聯絡沈萬鈞是為了鋪路，但真正把門撬開的人是我養母。”沈聿舟抬眼，“因為我養母從頭到尾就不是沈家的人。”
空氣凝了一瞬。
“當年陸清婉懷孕時，顧明山要打掉這個孩子，後來出事，託給一個信得過的女人養。”
“你怎麼確認的。”
“我養母親口說的，出來那天，她在車裡把所有事講了一遍。”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然後給了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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