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我給你說兩件事。”
車窗外路燈一幀一幀地退，程野把車速壓在限速線上。
“第一，聯絡溫哥華那邊，不管幾點，把我媽叫醒，告訴她航班被人動了手腳，改簽到後天，走加拿大航空，我來買票。”
“第二，”我頓了一秒，“我媽為什麼認識陸清婉？”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忠伯。”
“小姐，這件事……我覺得應該又你媽親自告訴你。”
“來不及了。”我說，“顧明山已經動了，他拿我媽當籌碼，我連她為什麼捲進去的都不知道，怎麼防？”
又是三秒的沉默，然後忠伯終於開口了。
“你媽，顧若蘭是顧正宏的獨女，顧氏集團唯一的嫡系繼承人。”
程野從後視鏡掃了我一眼，我的表情應該沒變。
“當初，你媽和你媽兩個人在那邊認識、戀愛、結婚，你外公後來也很滿意，本來打算等你媽家庭穩定後就調他們回總部接班。”
“然後呢？”
“然後顧明山動了。”忠伯的聲音很輕，“他那時候只是旁支，在集團裡管著一個物流子公司，但人脈極廣，你爸媽還在溫哥華的時候，他就開始在董事會運作，說你爸是外姓人，說顧氏百年基業不能交給一個上門女婿。”
我閉上眼，我爸在蘇氏集團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但沒人告訴我，這個標籤是顧明山貼上去的。
“你外公壓住了董事會，強行把你爸提為集團副總，但1994年出了一件事。”
“什麼事。”
“陸清婉懷孕了。”
我睜開眼。
“那時候陸清婉是顧明山的情婦，但顧明山有老婆，是鄭和平特別好的閨蜜叫張曉華，張曉華的父母在政界有很強大的背景，孩子不能留在顧家，也不能讓張家知道，顧明山找到你媽。”
“為什麼是我媽？”
“因為你媽剛好也懷孕了，懷的是你。”忠伯說，“兩個人預產期只差三週。顧明山提出條件：讓你媽幫陸清婉瞞住生產，他就不再反對你爸進董事會。”
我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媽不是因為認識陸清婉才幫忙，是被迫的，顧明山用我爸的前途當刀，架在我媽脖子上。
“你媽答應了，在溫哥華的私人診所，陸清婉生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沈聿舟。”
“後來呢？”
“孩子滿月不到，顧明山安排了一場火。”忠伯說，“診所的病房夜間失火，對外報了一死一傷，死的是嬰兒。實際上孩子在起火前三個小時就被顧明山的人抱走了，輾轉送到沈家。戶口落在沈家名下，連出生年份都改了，往後推了兩年，這是我查到的資訊，應該不會有差池。”
我往後推了兩年。
我今年二十八，沈聿舟對外二十六。但如果他跟我只差三週出生，他實際上也是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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