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的第二條訊息緊跟著來了，還有一張。
圖片載入得很慢，像故意吊人胃口，最後畫素一排排落下來，還是KTV包廂，畫面比上一張更糊，像是隔著酒杯偷拍的。
林薇薇半躺在卡座上，裙子皺成一團，臉上帶著醉後的放浪笑意，她旁邊坐著兩個男人。
左邊那個，西裝袖口的定製袖釦已經確認過了是沈聿舟，右邊那個背影我也認識，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蘇徹。
林薇薇仰著頭，視線看向沈聿舟。
我把手機放下。
程野從後視鏡裡看我，沒說話。
“宋嘉。”我按下通話鍵。
“在。”
“這張照片裡除了這三個人，還有誰？”
“包廂裡至少八個人，我只認出這三個，但蘇董，重點不是人數。”宋嘉頓了一下，“重點是這個包廂的消費記錄掛在沈萬鈞的會員卡下。”
我瞇了一下眼，沈萬鈞？
那個被我拒絕幫他殺沈聿舟、隨後被經偵帶走的男人，他的會員卡怎麼還在用？
“確認過了？”
“忠伯的人剛從KTV後臺系統拉的資料，這張會員卡三個月前續過費，續費人不是沈萬鈞本人，是林薇薇。”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地對上了。
林薇薇用沈萬鈞的會員卡訂包廂，林薇薇和蘇徹在一起，林薇薇看沈聿舟的眼神是那種……我太熟悉的眼神。
前世冰櫃裡，她在外面笑著對沈聿舟說“蘇晚這個蠢貨終於死了，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貪婪、痴迷、不加掩飾的佔有慾，這個女人從來沒變過，變的是她攀附的物件越來越多。
沈聿舟，沈萬鈞，蘇徹。
三個男人三條線，她全攪在一起，像一隻聞到血腥味就瘋狂的蒼蠅，不管盤子裡裝的是蜜還是砒霜。
“宋嘉，查一件事。”
“您說。”
“林薇薇和沈萬鈞第一次接觸是什麼時候？不要問沈家的人，從林薇薇那邊查，她的出行記錄、酒店開房、私人司機的行程單，往回倒，倒到沈萬鈞被捕之前。”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
車子拐上高架，夜風從縫隙灌進來，我沒讓程野關窗。
前世，我被凍死在冰櫃裡的那天晚上，林薇薇和沈聿舟站在外面，她說的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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