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了，陌生號碼，我接了。
那頭沒停頓，直接開口，像是例行通話：“公證書日期你已經看見了。”
沈聿舟。
“想問什麼，直接問。”他說。
我手指放在桌沿：“沈萬鈞是怎麼死的？”
沉默了三秒。
“心臟病。”
“提前準備好的心臟病？”
又是沉默，窗外的雨點落得密了一些。
沈聿舟開口，語氣裡有點東西：“蘇晚，這件事你也要往下查？”
我沒說話，等他。
“沈萬鈞剛開始是顧明山安插在沈氏的眼線。”他說，“但顧明山知道我是他親生兒子後，就不再讓沈萬鈞當這個眼線了。”
“失去顧明山的庇護，沈萬鈞還不死心，他想要吞下整個沈氏。”沈聿舟的聲音透著一絲冷酷，“一個貪心不足又擋了路的人，死在看守所裡，不是很正常嗎？”
“沈董，你說得對。”我開口，聲音很穩。
他在等我的下文。
“但你漏了一件事。”我把手機換了隻手，“沈萬鈞不是隻有你一個敵人。”
沉默。
“他手裡，還捏著蘇徹和顧明山勾結的死證。”
電話那頭，沈聿舟沒有立刻開口。
我沒等他想明白，直接說：“你為了股份滅他的口，順手替蘇徹掃了尾。沈聿舟，你這筆買賣做得太划算了。但我會把看守所監控記錄提交給省紀委，結論是什麼，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線路里傳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最後沈聿舟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掛了。
宋嘉看著我，沒敢問。
我拿過桌上的材料，翻開第一頁。
沈聿舟說的不是威脅，他是在測試我會不會放過他。
我沒放過他，但我也沒打算把這件事推到檯面上。顧明山的眼線、蘇徹的授意、看守所的動手，這條鏈太長，往下拉每一節都會扯出新的泥潭，我現在沒有那個時間。
我只需要讓沈聿舟知道：這份監控在我手裡，我隨時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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