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繼續查那個司機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不查？”
“蘇徹和沈萬鈞這條線更值錢。”
陸崢沉默了兩秒：“我去拿監控記錄。”
“九點之前給我。”
掛了電話，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了地下一層，鏡子裡掃了自己一眼，膝蓋那條腿的褲腳微微皺著，走路姿勢也不正常。捏了捏膝蓋，一陣鈍痛從骨頭裡往外散，忍了。
程野在地下車庫等我，看見我走過來，目光在我的腿上停了一秒，沒說話，繞到駕駛座去了。
車開出車庫，我靠著椅背，把這條線在腦子裡重新理了一遍。
蘇徹去福壽裡13號院踩點，然後去見顧明山，顧明山在門口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父親生前對屬下才用。
蘇徹是下屬。
我掏出手機，給忠伯發訊息：“沈萬鈞死亡當晚，清永看守所換班記錄，要原始檔案。”
然後又發了一條：“林薇薇替沈聿舟籤諒解協議，用的什麼授權依據，查清楚。”
忠伯回得很快：“收到。”
程野問：“去哪？”
“回蘇氏。”
車在早高峰裡穿行，我沒睡著，腦子一直在轉。
沈萬鈞死得太及時了。
死人的筆跡配上律師公證，沈聿舟能以繼承為由直接拿下那26%，不用對簿公堂，不用沈萬鈞配合，乾淨，快，繞過所有掣肘。但前提是萬鈞必須死。
看守所裡有鄭和平的人，鄭和平欠顧明山人情，蘇徹是顧明山的棋子。
這條鏈不復雜，車子停在蘇氏大廈樓下，宋嘉發來訊息：
“林薇薇今天早上以沈聿舟委託人身份，已代為簽署諒解協議，她帶了律師，說沈萬鈞是因病猝發，跟看守所無關。”
諒解協議一簽，死亡責任追溯的視窗就窄了一截。
我下車，推開大廈玻璃門，直接進電梯。
宋嘉已經在辦公室了，站在窗邊，手裡拿著平板。
“看守所監控，陸總說上午九點半能拿到。”他頓了頓，“但諒解協議那邊，林薇薇用的是正式委託代理人身份。”
“代理人要有效，必須有經過公證的委託授權。”我在椅子上坐下，“林薇薇的授權書，拿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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