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
“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
所以陸崢從早上就知道了，知道我外公跟顧明山之間有過這段往事，他一整天跟我打電話，說的全是篩選過的話，不是在防我，是怕我聽完錄音之後誤解外公。
我拿起那個隨身碟，握在手心裡。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陸清說話不繞彎子。“因為我不想欠任何人。”
“欠誰的？”
“你外公的人找到我和周唸的時候，提了條件，讓我們協助你拿回顧氏的東西，作為交換，會幫我查清我爸陸守正被關這二十年的全部真相。”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你外公他只給我們看他想讓我們看到的部分，這段錄音他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她停了一下，接著說：“我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你也不想。”
我看著她，這個人跟我一樣，對資訊差有本能的警覺。
“方蕊現在在哪？”
“安全的地方，不在海城。”
“你送走的？”
“對，方蕊手裡的東西太多了，顧明山的人在找她，留在海城太危險。”
我沒問具體去了哪，問了她也不會說。
“還有別的嗎？”
陸清猶豫了一下，很短的猶豫，然後說：“周念讓我問你一句話。”
“問。”
“你外公讓忠伯來找你的時候，有沒有提過一個條件，認祖歸宗之後，蘇氏集團併入顧氏體系？”
我沒回答，因為我回憶了一下，忠伯當時確實沒提這個，但沒提不代表沒有。
陸清看了我的表情，點了下頭：“看來你也拿不準。”
“周念為什麼關心這個？”
“因為周念查到一樣東西，”陸清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上，“你外公在三個月前修改過一次顧氏集團的章程，新增了一條家族信託條款，顧氏正統血脈名下所有資產，歸入信託池統一管理。”
我聽懂了。
如果我認祖歸宗，蘇氏集團作為我名下資產，會自動被納入顧氏的家族信託體系。表面看像是吞併，但我轉念一想，信託池統一管理，意味著顧明山那幫人再也沒有辦法透過旁支身份染指這些資產。蘇氏併入信託，受的是家族章程保護，不是顧明山那套用殼公司洗來洗去的灰色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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