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接電話的時候，背景音很嘈雜。
“蘇正人呢？”
“在總部，剛才還在一樓車庫那邊轉悠。”程野壓低聲音，“你不是讓我盯著他嗎？他今天到得比平時早半小時。”
我沒說話。
錢志遠去過蘇氏總部車庫，蘇正也在車庫。
這兩件事擱一塊，味道就不對了。
“他在車庫幹什麼？”
“說是例行巡檢。”程野頓了一下，“不過我讓小周留了個心眼，拍了幾段影片，你要看嗎？”
“發過來。”
掛了電話，我坐在翠園酒店的沙發上，把手裡那封信重新疊好放進口袋，父親當年的舉報信殘頁，加上方遠，這些東西串在一起，指向的方向讓我不太想深想。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明山被約談，顧氏亂成一鍋粥，海城這幫跟著他吃飯的人正在瘋狂找路，。錢志遠跟蹤我媽，現在又去蘇氏車庫，他在找什麼？還是在佈置什麼？
程野的影片發過來了。
畫面很暗，車庫光線不好，蘇正穿著保安制服，繞著B2層走了一圈，在我那輛黑色賓士旁邊停了大概二十幾秒，他蹲下去看了看底盤，又站起來，往出口方向走。
看起來確實像巡檢，但我把進度條拖到蘇正蹲下去的那幾秒，反覆看了三遍，他左手撐地，右手伸進了底盤下方。
放東西還是取東西，看不清，我撥了忠伯的電話。
“錢志遠是幾點去的蘇氏車庫？”
“監控顯示上午十點十七分進，十點三十一分出。”
“蘇正呢？”
“蘇正……”忠伯翻了一下，“九點四十到的公司，十點二十進了車庫。”
時間差三分鐘，錢志遠十點十七進去，蘇正十點二十進去。如果兩人碰了面，中間有十分鐘左右的視窗。
“錢志遠的車停在哪個位置？”
“B2-037。”
“我的車停哪兒？”
“B2-041。”
隔了四個車位。
我閉上眼，把事情過了一遍。
錢志遠是顧氏法務部的人，顧明山出事之後，這些人最怕的就是被清算，他去車庫幹什麼？跟蘇正接頭？還是在我車上動手腳？
“讓小周現在下去，把我那輛車從裡到外查一遍，重點看底盤，別開別啟動，就地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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