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確，也就是說，從今天早上開始，我這輛車的即時位置就在被人監控。
誰在收這個訊號？
顧明山已經被約談了，他本人沒有條件再指揮什麼行動，那就是他手下的人在自作主張，或者有人在接管他的網路。
我想到一個人。
蘇徹。
上午在海城中院檔案室出現的蘇徹。
“忠伯，蘇徹現在在哪？”
“半小時前出了中院，之後沒有蹤跡，他手機關機了。”
我把手機握緊了一下，又鬆開。
顧明山被控制，他埋在暗處的這些棋子不會就此收手。錢志遠、蘇正、蘇徹，還有不知道多少個沒浮出水面的人。
定位器裝在我車上，說明有人打算對我做點什麼，不是跟蹤這麼簡單，跟蹤不需要軍用級裝置。
這是在給後面的動作鋪路。
“定位器別動。”我說。
“……不拆？”
“不拆，讓它繼續發訊號。”
我需要知道誰在收。
“另外，”我走回沙發坐下，“通知程野，蘇正今天下班之後跟到底，我要知道他去見誰。”
“明白。”
掛了電話。
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四十，母親的微信約的是晚上七點吃飯，還有兩個多小時。
陸清走後留下的那個隨身碟還在我包裡。方遠的錄音、外公的妥協協議、這些東西我需要時間消化，但不是現在。
現在最要緊的是，蘇徹關機消失了。
這個人每次消失，都沒有好事。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陸崢發來一條訊息：
“方蕊安全。另外，沈聿舟剛出城南分局後沒有回沈氏，去了港務局。”
港務局。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五秒鐘。
沈聿舟去港務局做什麼？十三號倉庫歸港務局管，方遠死在那裡的線索，那個倉庫裡關過陸守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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