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你再說一遍。”
“蘇董，這個號碼登記在你父親蘇懷遠名下，實名資訊沒改。”
忠伯的聲音很穩，但我聽得出他在控制語速。
父親的號碼，父親已經死了，他實名註冊的號碼給我母親打了一通電話，然後我母親就離開了翠園，往城東方向去了。
誰在用這個號碼？
“能查到渠道嗎？”
“我讓人去營業廳查了。”
我坐回沙發，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按住膝蓋，今天從早上到現在，資訊量太大，但我得理清楚。
蘇正？不對，蘇正只是工具，他沒這個腦子也沒這個動機。
蘇徹，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沒有意外的感覺，父親去世後，蘇徹從一個沒人知道的私生子變成了爭產的攪局者。
他有父親的身份資訊太正常了，甚至，他可能比我更早拿到父親的東西。
他用我父親的號給我母親打電話，他想幹什麼？
“忠伯，之前查蘇徹和我母親之間的聯絡記錄，有沒有異常？”
“沒有，蘇徹從未主動聯絡過夫人，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用了父親的號碼。
我把這件事反過來想，蘇徹現在的處境是什麼？顧明山被約談，他最大的靠山隨時可能倒臺，上午他出現在海城中院檔案室，是在銷燬什麼還是在拿什麼？之後他關機消失，手機再沒有訊號。
但他用父親的號碼給我母親打了電話，我母親接完電話就出門了，方向是城東。
城東還有蘇家的老廠房，父親最早創業的地方，那個廠房十幾年前就停產了，一直沒處理。
“忠伯，派人去城東老廠房看一下，快。”
“好。”
電話掛了，我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蘇徹用父親的號碼打給我母親，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表態他在用“蘇懷遠的兒子”這個身份說話，他要給我母親傳遞什麼資訊，才需要用這種方式？
威脅？不至於，蘇徹如果要威脅，不需要這麼拐彎抹角。
那就是……打感情牌。
我愣了一下。
蘇徹打感情牌？這個從出場就沒有人情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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